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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蹈刃者》的终章,林冲面对全球性的“剥削链”与崩溃危机,其最终的选择,正是对这种“中庸”之道的最高诠释。他并未选择简单粗暴地摧毁整个旧系统(这会导致万物俱灭),也绝非对邪恶妥协(这违背仁心)。他的做法是:
“引九天雷霆劈向自身……金血洒向东方,暂缓汴梁魔化;银血射向西方,直指欧陆地脉核心。” “他看见刘混康已与欧陆地脉完全融合,杀死他便等于摧毁半个世界的生机。” “他最终向东西方各弹出一粒冰晶:西欧那粒落入抵抗军营地的篝火,化作里那尔多梦中的东方战术图;汴梁那粒坠入庆功宴的酒坛,让饮者忽然尝到苦涩的奴隶眼泪。”(小说原文)
此举绝非折中,而是在洞察了“万物一体”的浑沦实相后,所采取的最具责任感、也最具匠心的系统性干预。他精准地“执其两端”:一端是必须遏制的邪恶(刘混康的魔化根源),另一端是必须保护的生机(欧陆的无辜生灵与地脉)。他并未在两者间取一个简单的平均数,而是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将能量转化为“启蒙的种子”,精准投送到系统最关键的位置,旨在激发系统内部自我的良知与调节能力,从而引导整个系统向着“和”的方向演进。他斩断了“剥削链”,却加固了“共生链”。这正是“致中和”的惊天伟业!
因此,中庸在浑沦体系下的“用”,便是在承认“万物互联”这一本体论事实的基础上,以一种高度自觉、充满智慧且富有担当的方式,去参与、调节并优化这个巨网的能量流动,使其达到并保持一种动态的、生机勃勃的和谐。它不是和事佬的哲学,而是统筹者、工程师、艺术家的哲学。它要求我们,既要有人溺己溺的深切共情(仁),也要有冷峻清晰的系统思维(智),更要有在复杂情境中勇于决断并付诸行动的魄力(勇)。
中庸之道,由此从一种常被误解的庸常之德,回归其本来面目——它是一种在万千关系中寻求“最优解”的实践智慧,是“浑沦”本体论在现实层面的最高应用,亦是我们在面对全球共生危机时,所亟需的一种深邃而强大的思想资源。
第二节 执两用中之妙:系统优化与两种扭曲
在浑沦观的宏大视野下,“中庸”的实践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深刻意义。它不再是孤立个体的修身指南,而是升华为在一个错综复杂、动态演化的关系网络中,为寻求系统整体最优解而进行的精密调节艺术。这意味着,践行者必须同时感知并权衡无数“关系”的张力——从家庭内部的情感牵绊,到国家之间的利益博弈,乃至人类与自然的生态互动——并在万千种力的拉扯中,找到那个能激发最大生机、维系最高和谐、保障最可持续的动态平衡点。
此一过程,恰如《中庸》所言“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然而,后世对“执其两端”的理解与实践,却极易滑向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危险的扭曲,二者皆背离了中庸的真精神。
扭曲一:“无所不用其极”——工具理性的泛滥
此一扭曲,将“用其中”的“中”彻底虚无化,转而无限放大“执其两端”中的“执”字,将其异化为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的极端工具理性。它完全抛弃了“中”所蕴含的价值导向(如仁爱、和谐、公正),而将对“最优解”的追求,简化为在给定目标下效率与功利的冷酷计算。
在《蹈刃者》中,刘混康及其追随者正是此道的代表。他们以“强国”、“效率”、“理性”为名,行吸魂炼丹、奴役众生之实。他们将人视为可量化的资源,将天地视为可榨取的对象,其所有行动都在追求一个被扭曲的“系统最优”(实则是其私欲与权欲的最大化),而完全无视此举对系统本身(即共生网络)造成的根本性破坏。吕师囊所设计的“运动员-裁判员-规则制定者”三位一体暴政,更是将此工具理性推向极致,试图通过精密的算计与操控来维持一种恐怖的“平衡”,这实则是将中庸之道拖入了最黑暗的深渊。此非“用中”,而是“用极”,最终必然导致系统的崩溃(魔劫)。
扭曲二:“知不可为而为之”——价值理性的僵化
此一扭曲,则源于对“中”的价值层面的绝对化与僵化理解。它将某种特定的道德原则或理想目标(往往是善的)视为不可妥协、不容变通的绝对命令,从而在复杂现实中“知不可为而为之”。此种姿态虽彰显了惊人的道德勇气与悲剧美感,但其本质上却缺乏“时中”的智慧,未能审时度势,寻求在现实约束下最能推进善的原则、最能减少整体痛苦的实践路径。
在现实中,许多怀抱理想却最终失败的政治改革或社会运动,常带有此种色彩。它忽视了系统变革的复杂性,试图以纯粹的道德意志去强行扭转强大的现实惯性,其结果往往不是“致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