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两个月,李重进在蜀南等地四处奔波,倒也截胡了孟玄喆部分财宝,可孟玄喆本人却如泥牛入海,没了踪影。正当他在蜀南剿匪之际,十二月初,赵普的密使又至,带来新的 “消息”:“将军,后蜀残部徐景迁,携三万兵藏于黔州,如今陛下正为滇西战事焦头烂额,若将军能剿灭徐景迁,那可是天大的功劳,陛下定会重新重用您!”
李重进望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此前被赵普忽悠去追孟玄喆,就已远离权力中心,如今再去黔州,不知又要耽搁多久。可立功心切的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传令下去,全军即刻向黔州进发!” 两万亲军拔营而起,朝着黔州方向,浩荡而去。
此时的黔州,徐景迁已得知李重进追击的消息。他本是后蜀降将,成都城破后,收拢了部分残兵,逃至黔州,本想在此蛰伏,以待时机。可面对李重进的大军压境,他深知自己这点兵力,根本无法抗衡。“大人,李重进兵强马壮,咱们不是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副将焦急地问道。
徐景迁皱着眉头,在营帐中来回踱步,突然,他眼睛一亮:“去,派人联络桂林的刘弘昌!” 刘弘昌,乃是南汉后主刘鋹的堂弟,南汉宫变后,率数千残兵流亡在桂林等地,一直图谋打回广州。徐景迁心中清楚,只有联合刘弘昌,才有抗衡李重进的可能。
使者带着徐景迁的亲笔书信,快马加鞭赶往桂林。信中写道:“刘公子,如今李重进率两万大军来剿我等,若我等覆灭,大周下一个目标,必是公子。不如你我联手,攻破邕州盐场,盐利平分。有了盐场,咱们既有财富,又能拉拢人心,何愁大事不成?”
刘弘昌看着书信,心中一动。邕州盐场,乃是岭南最大的盐场,若能拿下,不仅能解决自己军队的补给问题,还能以此为根基,图谋复位。“好!回复徐将军,我愿与他联手!” 刘弘昌当即点齐两千残兵,与徐景迁的一万余残部会合,合兵四万,悄悄朝着邕州盐场进发。
邕州盐场,向来是南疆盐运的命脉,每日产出的食盐,源源不断运往蜀地、荆楚。可盐场守军却因长期太平,疏于防范。三月十五夜,月黑风高,徐景迁与刘弘昌的联军悄然抵达盐场附近。“放箭!” 随着徐景迁一声令下,万余支利箭射向盐场营帐,睡梦中的守军猝不及防,被射倒大半。紧接着,联军士兵手持利刃,冲入盐场,见人就杀,毫无抵抗之力的盐商、盐工,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短短一个时辰,邕州盐场便被联军占领。徐景迁站在盐场高处,望着堆积如山的盐垛,得意地大笑:“李重进,你不是想剿灭我吗?我先断了你的盐路,看你如何向柴荣交代!” 他一面命人将盐场的食盐装车,运往后方藏匿,一面派人在盐场周边布下防线,准备迎战李重进。
邕州盐场被占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南疆。蜀地、荆楚向来依赖南疆供盐,如今盐场一失,盐运彻底断绝。短短十日,蜀地成都的盐价,从 100 文 / 斤,暴涨至 300 文 / 斤;荆楚江陵,盐价更是突破 500 文 / 斤。百姓们拿着铜钱,却买不到盐,家中饭菜没了咸味,身体也因缺盐渐渐浮肿。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斤盐比十斤米还贵,让我们怎么活?” 成都街头,一位老妇坐在地上,哭诉着。街边的粮铺前,排起了长队,百姓们用粮食兑换食盐,黑市上,甚至出现了 “一斗米换半斤盐” 的疯狂交易。商户们因盐价过高,纷纷停业,往日热闹的集市,如今冷冷清清,只有百姓们的抱怨声,在街巷回荡。
荆楚的情况同样糟糕。江陵的盐商们,因无盐可卖,纷纷破产,店铺关门大吉。城中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前往府衙请愿,高呼 “还我食盐”“严惩盗匪”。地方官员面对汹汹民意,束手无策,只能将情况紧急奏报汴京。
此时的汴京,柴荣正躺在病榻上,与王朴商议着 “太子监国、皇后垂帘” 的权力布局。听到邕州盐场被占、盐荒爆发的消息,他猛地坐起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 这是要乱啊!” 他深知,盐荒若不解决,不仅百姓会造反,蜀地、荆楚的经济也将彻底崩溃,大周的根基,将被动摇。
“陛下,当务之急,是派兵夺回邕州盐场,稳定盐价。” 王朴焦急地说道,“可如今滇西战事胶着,潘美抽不出兵力;符彦卿要镇守京城,防范赵氏,也无法分兵。这…… 这可如何是好?”
柴荣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喘着粗气:“传朕旨意,命李重进即刻停止追击徐景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