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币权,赵普却在您眼皮底下,用皇商司的铜料铸毒钱 —— 这账,陛下怕是要问的。”
陈琅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想起库房里那些新铸的显德通宝,想起杨延玉信里说 “毒钱铅芯与我朝新钱同源”,难道…… 皇商司的铸钱监里,也有赵普的人?
“对了。” 李玄策转身告辞时,忽然又停下,“赵普已携‘河北平钱大捷’之报还京,明日紫宸殿大朝,陛下要加封他枢密副使,兼领盐铁铸币诸事。”
枢密副使…… 盐铁铸币……
陈琅僵立在原地,窗外的风雪卷着哨音灌进房,烛火 “噗” 地一声灭了。黑暗中,那枚骨签在袖中硌得他心口生疼,仿佛有无数条毒钱里的铅蛇,正顺着血脉往骨头里钻。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 “铅毒蚀骨”。最烈的毒,从不是契丹的铅钱,而是藏在身边、披着忠良外衣的人。
夜更深了,皇城司的黑氅消失在风雪里,留下陈琅一个人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腊月的寒夜里,冻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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