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史·阉党传》里说:“万历中,廷臣争门户,部党角立,相攻者无虚日。”意思就是万历中期,大臣们分成了不同的派别,互相攻击,没有一天不争吵的。这场“党争”,就像一场“内耗”,把大明的精力都消耗光了——大臣们只顾着互相争斗,没人关心老百姓的死活,没人关心边防的危机,没人关心国家的未来。
而万历,作为大明的皇帝,不仅没有制止“党争”,反而还利用“党争”来平衡朝堂的权力——他觉得两派互相争斗,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牢牢掌握权力。可他没想到,这种“平衡”,最终会把大明拖进深渊。当农民起义的烽火燃遍全国,当女真部落的铁骑踏破山海关的时候,万历才明白,自己当初的“小聪明”,其实是毁掉大明的“大愚蠢”。
万历三十年(公元1602 年)以后,万历彻底进入了“躺平”模式——不仅不上朝,不批奏折,甚至连大臣的任免、国家的重大决策都不管了,大明彻底陷入了“失控”状态。
那时候的万历,每天都躲在后宫里,要么喝酒、看戏,要么跟郑贵妃一起玩乐,要么就是睡大觉,对朝堂上的事不闻不问。大臣们的奏折,堆在皇宫里,有的甚至发霉了,万历都懒得看一眼。有个大臣递了一份奏折,请求万历任命一个户部尚书——因为户部尚书已经空缺了三个月,国库的钱没人管,很多地方的军饷都发不出去了。可万历把奏折留着不批,最后还是内阁大臣们商量着,让户部侍郎暂时兼任户部尚书,才勉强解决了问题。
官员的任免更是混乱。很多官员因为年老、生病或者去世,职位出现了空缺,可万历就是不任命新的官员,导致很多部门都没人管事。比如刑部,本来有尚书、侍郎等十几个官员,到了万历晚年,只剩下三个官员,很多案件都积压着,没人审理,老百姓有冤无处诉。有个地方官递了一份奏折,说“本地有个恶霸,杀了人,抢了东西,可刑部没人审理,恶霸还在逍遥法外,老百姓都吓得不敢出门”。可万历根本不管,还是照样“躺平”。
边防更是糟糕。东北的女真部落,在努尔哈赤的带领下,越来越强大,他们攻占了大明的很多城池,杀了不少明朝的士兵。大臣们纷纷递奏折,请求万历派兵支援东北,增加东北的军饷。可万历把奏折扔在一边,说“东北离北京那么远,女真部落也没那么厉害,不用管他们”。结果,努尔哈赤的势力越来越大,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6 年),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建立了后金政权,正式跟大明对抗。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 年),努尔哈赤率军攻占了大明的抚顺、清河等城池,还发布了“七大恨”,列举了大明的七条罪状,公开向大明宣战。
万历这才慌了,赶紧派杨镐为经略辽东,率军十万,去攻打后金。可此时的大明,军队战斗力已经非常差了——士兵大多是流民充数的,没经过训练,将领要么怕死,要么贪财,军饷还经常被克扣,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万历四十七年(公元1619 年),明军和后金军在萨尔浒展开决战,明军被后金军打得大败,损失明军精锐“三大营”,八万多士兵。至此,辽东的大片土地都被后金军占领。萨尔浒之战,是大明和后金的转折点,从此以后,大明在东北战场上再也没有主动权,只能被动防御。
而此时的大明,内部也已经乱成了一团。因为万历长期“怠政”,官员贪污腐败,赋税繁重,老百姓流离失所,各地的农民起义不断。万历四十三年(公元1615 年),山东爆发了徐鸿儒领导的农民起义,徐鸿儒率领起义军攻占了郓城、邹县等城池,还建立了“中兴福烈帝”的政权,虽然最后被明军镇压了,可也让大明的统治摇摇欲坠。
万历四十八年(公元1620 年),万历病倒了。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要是自己当初不那么“怠政”,不那么任性,好好治理大明,大明会不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自己当初早点立朱常洛为太子,不搞“立储之争”,朝堂会不会不那么混乱?要是自己当初不派太监去地方上“矿税监”,不那么宠爱福王,老百姓会不会不那么恨自己?
万历四十八年(公元1620 年)七月二十一日,万历在弘德殿驾崩,享年五十八岁。他在位四十八年,是明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可他留给后人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大明。
《明史·神宗本纪》里对万历的评价很中肯:“神宗冲龄践阼,江陵秉政,综核名实,国势几于富强。继乃因循牵制,晏处深宫,纲纪废弛,君臣否隔。于是小人好权趋利者驰骛追逐,与名节之士为仇雠,门户纷然角立。驯至悊、熹,邪党滋蔓。在廷正类无深识远虑以折其机牙,而不胜忿激,交相攻讦。以致人主蓄疑,贤奸杂用,溃败决裂,不可振救。故论者谓明之亡,实亡于神宗。”意思就是万历小时候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