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巨口般缓缓开启的城门甬道。
在车帘最后落下的缝隙中,在那片被践踏得最彻底的雪地上,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其黯淡、几乎难以辨认的……属于仙鹤纹饰上的…一点朱砂之色?像极了凝固的血点。
轺车最终驶入了甬道浓重的阴影里,不见了。朝歌城门沉重地闭合,发出比任何叹息都沉闷百倍的巨响。
城头上,那些如同雕塑般森严矗立的卫军弓弩手,冰冷的箭簇纹丝不动,指向南方——那片苍茫雪雾之中渐行渐远、即将彻底成为一条沉重凝固墨迹的——齐国大军。寒风卷过寂静的城头,只有那面绣着高傲仙鹤的玄色大旗,发出猎猎的哀鸣,如同泣血的长嚎。
那声长嚎最终也被无边的风雪吞没。天地间只剩下永恒的白,死寂的寒,以及一个悬而未决、被暂时冻结在冰层之下的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