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所有事务,带着十几名最精锐的护卫,返回了旧金山。
秉公堂内,气氛肃穆。
陈九又见到了这位大qing天使,陈兰彬。
两人没太多言语可说,上次的不欢而散还历历在目。
只是这次,陈兰彬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
陈九入堂前,就已经有人传递消息,原来这支队伍的经费并不宽裕,原本想和旧金山的华商化缘,筹集一批资费去古巴巡视,没想到旧金山的华商碍于陈九事先打过招呼,竟是不约而同地婉拒了。
陈九能感觉到,这位陈大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
陈兰彬看向陈九,语气尽量严肃:“陈九,本官此番奉皇命,前往古巴,正是为查清契约华工受虐一案,为我大清子民讨还公道。此行路途遥远,风高浪急,西班牙人更是百般阻挠。听闻你在海上颇有势力,更有远洋蒸汽船,不知……可愿为朝廷效力?”
这番话,名为征询,实则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陈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事实上,他早已做好安排,等的就是这句话。
“为同胞解困,乃我辈分内之事,何谈效力。”
陈九站起身,抱拳拱手,
“大人若信得过,陈九愿提供船只、人手,护送大人一行,安抵古巴。”
“如此甚好。”陈兰彬点了点头,“你需要何等支持,可与随员商议。”
谈判,就此结束。
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两人也确实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
几天后,旧金山湾,巴尔巴利海岸,一处属于秉公堂的码头,人烟如织。
两艘经过改装的快速蒸汽货船,静静地停泊在水中。
其中一艘,将搭载陈兰彬的使团。
而另一艘,则进行着一场更为秘密的装载。
一个个沉重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被悄无声息地运上船。
箱子里装的,是数百支崭新的后膛步枪,以及数万发配套的铜壳子弹。
这是为格雷夫斯准备的“投资”。
陈九亲自监督着装船的全过程。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钢铁,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要去古巴,不仅仅是为了履行对陈兰彬的承诺,更是为了准备许久的一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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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是枯燥而漫长的。
陈兰彬和他的随员们待在船舱里,对船上的事务不闻不问。
而陈九,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驾驶舱,与船长研究着海图,或是独自一人站在船头,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
半个月后,船队抵达了新奥尔良。
这座位于密西西比河口的城市,充满了南方特有的、潮湿而慵懒的气息。
船只在这里进行补给,也进行了一次秘密的“卸货”。
这是大清公使的队伍,给他们提供了最后一点掩护。
夜色中,格雷夫斯下了船,不多时,带着十几个神情坚毅的黑人老兵重新出现在码头。
他们与陈九的人手一起,迅速而高效地将那批装满武器的木箱,从船上转移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马车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就到这里了。”
码头的阴影里,格雷夫斯对陈九说。
“保重。”陈九点了点头。
“你也是。”格雷夫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死在古巴。”
没有再多的话。
格雷夫斯带着他的人和那批足以掀起一场战争的武器,迅速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
陈九站在码头,目送着他们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天下太大,总是要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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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船队再次起航。
这一次,它的目的地,是那片承载了他太多痛苦与回忆的岛屿。
古巴,哈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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