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午说的那句我听懂了,可是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以后我会有的,我可能不会打架,但我会好好读书,先造一个很大很硬的巴掌出来!”
阿福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少年,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特的、有些许敬佩的情绪。
“就为了跟我说句这个?”
“嗯,我说完了,要回去了。”
“来都来了,我带你到我家里转一下?”阿福问道。
詹天佑笑了笑,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阿福领着詹天佑,悄悄地绕到后院。
他指了指院子中央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挥刀的身影,又指了指屋檐下那个沉默地擦拭着手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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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两个人,他们就很能打架,可是全被九爷派过来保护咱们呢。”
“九爷说了,读书为得是长远计,打架得他带人操刀子上。”
身边的小孩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经常挂在他嘴边的这个九爷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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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
阿越的喘息声已经不够连续,经常是大口大口地呼吸,口水都流了出来。
他手中的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凄厉的弧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种要将生命燃烧殆尽的决绝。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神情癫狂,仿佛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詹天佑站在院子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他从未见过如此……原始而野性的景象。
这与他所熟悉的世界,那个充满了书籍、礼仪和温文尔雅的绅士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力量与暴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壮的美感。
他能感觉到,那个舞刀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不仅仅是汗水和杀气,更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悲伤。
“他……他这是在做什么?”
詹天佑终于忍不住,用气声问身边的阿福。
“他在想念一个死去的人。”阿福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藤椅上的赵山,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将那把擦拭得锃亮的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阿越依旧在疯狂地舞刀,对他的走近毫无反应。
赵山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阿越那套看似毫无章法,却又蕴含着某种特定韵律的刀法。
终于,在阿越又一次用尽全力,将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挥出,身体因为脱力而出现一个短暂的僵直时,赵山动了。
他的脚步一错,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切入阿越的怀中。
他用拳峰,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打在了阿越握刀的手腕上。
“嗡——”
那把刀发出一声哀鸣,从阿越脱力的手中滑落,插进了草地里,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阿越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面前的赵山,眼神中的癫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你的刀,太满了。”
“我见过很多次你师兄用刀。”
“充满了恨,充满了悔,唯独没有了你师兄王崇和的意。”
“意?”
阿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师兄的刀,就是杀!就是一往无前!”
“不。”
赵山摇了摇头,“你师兄是个纯粹的武人,他的刀也够纯粹,所以才势不可挡。他杀人的时候多半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别把武术这东西想这么复杂,杀人就是杀人,快准狠就够了。所以,他的刀,快而不乱,猛而不拙。而你的刀,”
他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捕鲸刀,“只有形。你越是想模仿,就离他越远。”
阿越的身体晃了晃,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倒在草地上。
赵山没有去扶他,只是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酒壶,递了过去。
阿越接过酒壶,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他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流了出来。
“赵山,”
他喘息着,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赵山,“你为什么不练枪?”
赵山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过酒壶,也喝了一口。
“我师兄周振川的六合大枪,”
他缓缓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如同叹息般的伤感,
“是河北沧州的名家功夫。讲究的是内外合一,刚柔并济。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师父手把手地教,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错不得。”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