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他…他不懂……他一辈子都没懂……”
老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科尔曼家的荣誉,不是挂在墙上的徽章,也不是银行里的存款,那是刀枪里打出来的,是一点一点挣出来的,不是靠投机,不是靠给别人当附庸,…是就算跌倒了,也能靠自己站起来的勇气……”
“你父亲,他把它当成了一场赌博,他输了,输掉了家族,也输掉了他自己的……”
“别说了,祖父,您会累的。”艾琳哽咽着说。
“让我说……”
老人固执地握紧了她的手,“孩子,我知道你,你像我,骨头是硬的…”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那个,清国的年轻人……我去见过。”
“我也搜集了些他的消息。”
艾琳的心猛地一跳。
“眼睛很亮,像一头不肯被驯服的狼……”
老人艰难地笑了笑,“好孩子,比那个哈里森家的小胖子强多了……”
“艾琳,离开这里吧,不管去找那个中国人还是去其他国家,都行….”
“按你自己的想法活....”
“我给他们和你留了一笔钱,去找老朋友借的,不用还了…”
“抽屉里有我整理的一些老朋友的地址,试试去….”
“去…..”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他握着艾琳的手,无力地松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艾琳抱着祖父渐渐失去温度的手,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窗外。
父亲的威胁,母亲的哀求,哈里森家的财富,陈九那双狼一样明亮的眼睛,祖父临终前的嘱托……
她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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