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张冰冷的告示。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9月20日,纽约证券交易所被迫宣布暂停交易十天,这是史无前例的举动 。
紧接着,全国的银行开始接二连三地倒闭 。
我的钱,我所有的钱,都随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化为了乌有。
紧接着,有近百家铁路公司破产或债务违约。
股票一文不值,债券变成废纸。
即便是由利兰·斯坦福等“四大巨头”掌控的中央太平洋铁路,这样一条已经投入运营、能够产生稳定收入和利润的交通大动脉都难以幸免。
股价暴跌,整个市场的信心都崩溃了,投资者不分青红皂白地抛售所有铁路股票和债券。
更糟糕的是,政府为了稳定金融,在10月份通过了《硬币法案》,废止银币,全面推行金本位制。
这一举措导致货币急剧紧缩,通货紧缩加剧,对于我们这些一夜之间变成负债者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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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交不起钱被赶出了住所。
我卖掉了定制的西装,卖掉了金质的怀表,卖掉了所有能证明我曾经阔绰过的东西。
我从云端,重重地摔回了泥里。
我再次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J.J. 威尔逊。
我像个幽灵一样,在纽约萧条的街头游荡。
我看到工厂倒闭,工人失业,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到处都是排队领取救济面包的穷人。
我甚至在街角,看到了几个曾经与我推杯换盏的“朋友”,他们和我一样,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这个国家病了。
而我,只是这场巨大灾难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牺牲品。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我蜷缩在布鲁克林一座桥下,身上只盖着几张发臭的报纸。
报纸上,还印着我曾经风光时的照片。我看着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
陈九。
我想起了那个在火车劫案中,冷静地指挥着一切的华人;想起了那个在萨克拉门托,用一个谎言就搅动了整个舆论的男人。
那个火烧铁路园区,给我了新生的男人。
我想起了旧金山那个神秘的、吸引着东部名流的格斗赌博。
在所有人都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身不由己的时候,似乎只有他,总能找到逆流而上的方法。
一个微不足道的华人,但我却像情人一样如此的思念他,甚至梦里都是他。
去圣佛朗西斯科。
去找陈九。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遏制。
这或许是我最后的机会,是我重新富有的唯一希望。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用最后剩下的几枚硬币,买了一张最便宜的、通往西部的火车票。
当我再次踏上那熟悉的、充满汗酸味的火车车厢时,我的心情,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上一次,我是被动地被命运推着走;而这一次,我是主动地,去寻找我的命运。
圣佛朗西斯科,我回来了。
陈九,你还在那里吗?
你还会记得我这个,曾经应你的要求编织了第一个伟大谎言的,落魄的记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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