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龙头棍,更认得其中有人刀上的血还未擦去!
黎伯目光如电,扫过李忠及他身后那群惊弓之鸟般的打仔,不屑地淡淡回了一句,“黎耀祖奉总堂法旨,代行龙头之权,巡查分舵,清理一些背信弃义之徒。”
众人闻言,更是心惊肉跳。
李忠眼珠急转,还想拖延:“黎叔父,香主…香主他外出未归,您老息怒,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兵伤了和气…”
“和气?”
黎伯冷笑一声,他不再理会李忠的聒噪,目光缓缓扫视了堂中一圈。
此刻,除了罗四海带出去的,这眼下唐人街里,前庭和正厅里能管事、有点分量的头目,基本都被这巨大的变故吸引过来了。
加上李忠带来的,满满挤了一地,个个神色紧张,或惊惧、或凶狠地瞪着他。
罗四海剩下的的心腹骨干,大半在此。
“哼,”黎伯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人也到的差不多了。管事的上来说话!”
李忠知道躲不过,见他两手空空如也,硬着头皮,给旁边两个头目使了个眼色。
一个是刚才在门口被刘全福扇了巴掌、脸色阴沉的陈琼,另一个是掌颇得罗四海信任的管事刘顺尧。
两人虽然心中疑虑,但仗着人多,又有罗四海撑腰,也强自镇定,跟着李忠,走到了黎伯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犹疑地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紧紧的,如坐针毡。
刘全福站在一旁,微微摇头,对椅子视若无睹,只是垂着眼帘,束手立在一旁。
他的拒绝,无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他不参与这场注定染血的“谈话”。
黎伯看着眼前这三个罗四海在堂口的核心爪牙,眼神如同在看三具尸体。
他缓缓开口,“我从金门过海,还带了手书过来……”
他说着,右手握着椅子扶手,左手却慢条斯理地伸向怀中,仿佛真的要去掏一份文书。
李忠、刘顺尧、陈琼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伸入怀中的手吸引过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黎伯伸入怀中的手猛地抽出,握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手书,而是一把小巧的史密斯威森短枪!动作快如鬼魅,毫无征兆!
“砰——!!”
枪声在压抑的大厅中骤然炸响!
距离黎伯最近的陈琼,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正中瞬间出现一个小血洞!
他脸上的惊疑凝固了,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连同椅子一起轰然倒地,血甚至还没流出来!
旁边的管事刘顺尧和李忠魂飞魄散!刘顺尧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迈开步子就要跑,脸上充满了惊恐!
“砰——!!”
黎伯的枪口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火光再闪!
第二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刘顺尧刚刚转身的侧腹!
子弹的冲击力和他逃跑的趋势合在一处,让他直接扑倒在地。
刘顺尧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迅速扩大的血花,眼中瞬间被死亡的恐惧取代,整个人重重砸倒在地,抽搐着,眼见是不活了!
黎伯的枪口,带着硝烟的灼热,几乎没有丝毫间隙,冷酷地指向了最后一人。
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动的李忠!
李忠瘫在椅子上,裤裆瞬间湿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动手!!” “杀了他们!!!”
几乎在黎伯开枪的同时,厅内早有死忠罗四海的打仔被这血腥的突袭彻底激怒!
几声狂吼炸开!
离得近的几个打仔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抬起了手中的枪,手指扣向扳机!
更有几人挥舞着刀斧,嚎叫着扑向黎伯!
然而,这三十名兄弟,精神高度集中,等的就是这一刻!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般瞬间响成一片!密集的火光在昏暗的厅堂中疯狂闪烁!
那几个试图开枪的打仔,手指还未完全扣下,就被数发精准射来的子弹打得身体乱颤,惨叫着栽倒!
扑上来的刀斧手,也被瞬间撂倒,血雾喷溅!
厅堂内顿时乱作一团!桌椅被撞翻,瓷器碎裂声、惨叫声、怒吼声、枪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但罗四海的手下毕竟人数不少,枪也不少。
混乱中,有数发子弹射中了黎伯这边的人!
“呃啊!”
一个站在前排的汉子被子弹击中肩膀,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咬着牙继续射击!
“噗!”
另一个汉子被侧面射来的长枪子弹打中腹部,瞬间穿透,还打在了背后那人的大腿上,鲜血狂涌,他怒吼着将手中的砍刀掷向偷袭者,自己也踉跄着倒下!
“小心!”
有人扑倒同伴,子弹擦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