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了百了!”
周正闻言,眉头紧锁,思索片刻摇头道:“九爷,这第二种……怕是不通。那入水(鸦片)生意,货头要香港总堂订,销路在金山总堂铺开,维港呢度不过是加工转运。若真撕破脸皮,火并起来,生意中断,货路断绝,大家都冇得捞!”
“他罗四海纵是枭雄,也断不会自断财路。鸦片的利钱,比军火稳阵好多啦!军火生意,风险大,买家杂,更多是当年赵龙头为国内反清兄弟筹谋的私心,罗四海不过是借机捞多笔偏门。照我睇,他更可能是在两条线上暗中使绊子,等你处处碰壁,一步都行唔到,最后灰头土脸,自己滚回金山去!他便能继续做他的土皇帝,好似呢几年对我们这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九听着,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他缓缓道:“周生讲的,有理。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个唤作汉森的鬼佬,绝非寻常人物。此人身上,有股子……食过军粮的煞气!企得笔直,行路有风,只手成日都放在枪头度。绝对不是普通生意佬,更不是街边烂仔。周生,你与此人打过交道,可曾留意?”
周正神色一凛,仔细回想:“九爷好眼力!确是如此!汉森呢个人,是罗四海心腹中的心腹!军火走私这条线,原本只是小打小闹,从黑市零星购些旧枪。自打此人两年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攀附上罗四海,这条线便陡然壮大!英国伯明翰的新枪,整箱整箱地运!罗四海对此人言听计从,几乎形影不离!”
陈九没再开声。
黎伯的惊惶,周正的困惑,张阿彬的憋闷,王崇和与阿忠的杀气,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监视阴影,汉森那行伍出身的凌厉……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维多利亚港,也勒紧了陈九的咽喉。
良久,陈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卑诗洪门的水,太浑,太深。龙蛇混杂,根基盘错。罗四海在这里搞咗咁多年,已经成了气候,仲有那来历不明、居心叵测的鬼佬汉森为其羽翼。”
“我们的老本,始终是在金山。捕鲸厂、罐头厂、城里的基业,才是根本。此处的生意,堂口……”
“如果真是搞唔掂,就算数吧!不过是一个码头,几条航线。让给他罗四海,又有乜所谓?何必在呢个泥潭里头,同他死磕,白白送了兄弟条命,伤自己元气?”
他目光扫过众人惊愕的脸,语气斩钉截铁:“金山先至是我们的根!这里的是非地,唔应该留得耐。话断就要断,先至系上策。”
“呢几日揾个机会,约下旧时金山洪门的兄弟,食餐饭,摸清楚个底,唔掂就走人啦,第日再讲。”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