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嗅到血腥味的,是那些终日与谎言和突发新闻为伍的报社记者们。
《金山呼声报》的编辑部,此刻零星坐了几个嗅觉敏锐的记者。
总编哈里森,一个因常年饮酒而眼袋浮肿的胖子,正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对着手下的记者们咆哮:
“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还想等着那帮该死的士兵给你们端来咖啡和甜点吗?!给我冲!冲进巴尔巴利海岸!就算是用牙咬,也要给我从那些警察和士兵的封锁线里,咬出一张照片,挖出一段独家新闻来!”
“记住!读者想看的不是什么狗屁真相!他们想看的是血!是暴力!是那些巴尔巴利海岸的黑帮如何互相残杀!”
“是那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舞厅和妓院,如何在一夜之间变成人间地狱!标题都给我往耸人听闻了写!《巴尔巴利海岸惊天血案!黑帮动用火炮火并!》,什么《地狱之夜:罪恶之城的末日狂欢!》……怎么刺激怎么来!听明白了吗?!”
编辑部里,几个记者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抓起笔记本,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哈里森立刻上了马车,他要先去喊醒那些懒惰的狗,让他们把笨重的相机装车赶往现场,其他工作人员全被他赶出去喊醒那些还在家里沉睡的记者。
Fuck!这些懒猪,一辈子在家里睡觉吧!
————————————————————
阳光,惨白而无力,终于穿透了云层,照在巴尔巴利海岸那片狼藉的土地上。
军队的封锁线外,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他们像一群被血腥味吸引来的苍蝇,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试图越过士兵们冰冷的枪口,窥探那片禁区里的秘密。
人群中,有衣着光鲜的好事者,他们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有神色紧张的海岸区的房子主人,他们担心这场骚乱会波及自己的租约。
也有那些生活在巴尔巴利海岸周边的底层移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更多的是记者,他们挤在最前排,七嘴八舌地争吵,想要让那些大兵放他们进去。
见实在说不通,有人又跑到下一个路口去,想要混进去。
就在这时,封锁线内,出现了一排人影。
是警察局的木板车。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前拥挤,想看看车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是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断手断脚的,有断头的。
有留着辫子的黄皮肤,有白人,无一例外,死状很惨。
人群里呕吐声一片。
后面的是一辆两匹马拉的大板车,拖着一门发黑的青铜炮,一门炸膛的土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