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鹰洋和绿背钞,像潮水般涌入自己的口袋。他可以买下诺布山上的豪宅,可以把儿子送去东部最好的学校,可以让妻子戴上比多诺万夫人更耀眼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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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看布莱恩特脸色的爱尔兰走狗,不再是那个被新市长随意拿捏的傀儡。他将成为这座城市地下秩序真正的制定者之一。
“老大,”一个心腹警察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颤抖,“不听话的都处理干净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向市长交代?”
帕特森将雪茄狠狠地摁在湿漉漉的栏杆上,火星瞬间熄灭。
“交代?”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就告诉市长,我帕特森,亲手为他清理了这座城市最大的一个垃圾场。至于那些垃圾……”
他看了一眼海湾的方向, “喂鱼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等事情一结束他就要立刻回去,伪造报告,统一口径,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填补今晚这个巨大的窟窿。
他还要去见麦克,去见那些曾经他看不起的爱尔兰穷鬼,甚至……想办法再去接触一下陈九的人。
他要确保属于自己的那份不会少。
这场分赃大会的“契约”,并非是在铺着丝绒的会议桌上,用墨水和羽毛笔签订的。
它是在都板街口的血泊中,用枪火、刀刃和心照不宣的眼神达成。
将几股原本互不相干甚至互为死敌的力量,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血腥同盟。
谢尔曼上校,他拿走最大的一份,太平洋大街所有经营场所百分之三十的抽成。这笔钱将通过多个由格雷夫斯和卡洛律师控制的公司账户,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秘密金库。
他本人不会直接接触任何非法生意,只负责在关键时刻“发声”或“保持沉默”。
而他自己帕特森警长,他的收益来自于“新巴尔巴利海岸”除了码头和太平洋街道之外所有非法生意的“保护费”,抽成百分之十。
每一个赌场、妓院、鸦片馆,都必须按月向南区警队缴纳一笔“治安管理费”。这笔钱将进入帕特森主导的账户,分润给所有听指挥的南区警员。他的分成稳定且“合法”,是这桩买卖中最安全的收益之一。
前提是他真的能给这些非法场所解决麻烦,而帕特森也清楚的知道,一旦他在彻底失势之前,还没能利用爱尔兰人的身份和这些还热乎的钱掌握一定的政治权利,彻底掌握南区警局,这些钱将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抛弃。
麦克·奥谢则掌握了“地盘”的经营权 ,他将获得巴尔巴利海岸区内至少三分之一的娱乐场所(酒吧、舞厅、赌场)的实际经营权。他手下的爱尔兰人将成为新的“看场人”和“服务员”。此外,他可能还将掌控一部分水手招募和劳工中介的生意。他的收益直接来自于这些产业的流水。
这一切的发起人,那个华人陈九对直接的金钱分成并不看重。他要的是巴尔巴利海岸的实际控制权:所有势力名义上各自经营,但最终的话事人是他。
并且最繁华的太平洋街道和码头直接由他控制。码头是地下航运与仓储的生命线,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巴尔巴利海岸最值钱的地方,如果没有小规模、高频次的走私,甚至都撑不起来整个海岸区如此庞大的女人、酒水消耗。
这份契约没有白纸黑字,它的每一个条款都写在参与者的心里,用彼此的恐惧、贪婪和野心作为抵押。
一旦有人试图违约,等待他的,将是所有盟友毫不留情的共同绞杀。
今夜之后,他们已经是绑在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船翻了,谁也活不了。
那个华人,比他更需要一个能替他在白人世界里“摆平”事情的警察局长。
至少,在他被免职和彻底失势之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恢复了死寂的海岸,拉了拉衣领,转身走入黑暗。
“地狱的门票,也是天堂的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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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尔兰人的地方就有酒馆。
有水手的地方就有酒馆。
这年月,开酒馆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
“三叶草”是巴尔巴利海岸为数不多的爱尔兰人控制的地盘,远离核心,没人搭理这些红头发的主要原因是这里真的很偏。
爱尔兰人被华人锤,被市政厅捶,被巴尔巴利海岸所有势力联合起来锤,导致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小。
成为所有人公敌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人真的很多,爱尔兰人是圣佛朗西斯科第一大移民族群。
丢掉了自己稳定的走私渠道,为了追求最大化的利益,酒馆老板卖的全是掺了东西的酒,喝多了能要人命那种。
威士忌是爱尔兰人的“生命之水”。
这里的穷鬼喝的全是美国本土产的高度玉米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