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凶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空洞所取代。
下一秒。
一声轻微的、如同熟透果实坠地的闷响。
一颗须发皆张、双目圆睁的头颅,带着血柱冲天而起!
那身子又凭着惯性向前踉跄了两步,才轰然砸在地面上。
王崇和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他如同完成了一次最寻常不过的挥刀动作,刀锋甚至未曾沾染多少新鲜的血迹。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和滚落一旁的头颅,只是沉默地转身,几个闪掠,便消失在陈九离去的方向。
现场只剩下货仓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岸的呜咽。
一个至公堂的武师,默默地蹲了下来。
他脸上沾着别人的血,眼神疲惫却平静。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头颅,只是用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林豹那颗似乎还在质问的头,让它面朝下,埋进了冰冷的泥泞里。
仿佛在为一个喧嚣的时代盖上最后一抔土。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林豹的残躯,又望向陈九和王崇和消失的那片深沉黑暗,最后落回那颗埋在泥里的头颅。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深深的倦怠和一丝明悟的漠然。
他嘴唇微动,也多了几分感慨,
“刀快,不如路正。”
“旧江湖的鬼啊,新地头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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