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层舞厅的客人跑光他根本都不慌。
而现在,那些黄皮猴子不管不顾地杀进来,二楼和三楼肯定要遭殃,这才是真的动了他的命根子!
二楼和三楼每层都有十几个精悍的持枪手下控制,他此刻只能寄希望于二楼和三楼的汉子能多坚持一会,好让其他地盘的人手能反应过来。
一想到自己都舍不得碰的高级妓女被无情枪杀,他就痛苦地闭上了眼。
沉重的橡木酒桶被吭哧吭哧地滚向楼梯口,装着不知名货物的粗糙木箱被七手八脚地抬起来,胡乱地摞在酒桶后面。
一张沉重的长桌被掀翻,桌面斜斜地顶在最前面,充当临时的胸墙。杂物、破渔网、甚至几捆散发着鱼腥味的缆绳都被塞进了缝隙里。
整个过程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呜咽和物品碰撞的噪音,
短短七八分钟,通往地下室的唯一通道就被这些临时拼凑的障碍物堵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些不规则的缝隙,勉强能听到楼梯上方晃动的枪声和嘶喊。
地窖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将人肺叶压扁。
巴特和他那十几个心腹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墙,手中的武器紧紧攥着。
有霰弹枪,有老式的前装火枪,也有几把保养得不错的转轮手枪,在主人手里微微颤抖着。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堆摇摇欲坠的障碍物。
楼上,那摧枯拉朽般的杀戮声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如同暴风雨般愈发猛烈、狂野!
“杀——!”
一声用粤语发出的、充满暴戾杀意的战吼,如同平地惊雷,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地下!
紧接着是门板后面利器劈砍骨肉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钝器砸碎头颅的“噗嗤”闷响!
还有子弹近距离射入身体时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噗噗”声!
“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一个白人腔调的惨嚎撕心裂肺。“饶命!饶命啊!钱!钱都给你们!”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瞬间被爆裂的枪声淹没。
随后是一个冷酷的、听不懂的咒骂响起。
每一声倒下的同伴的惨叫,都像一记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巴特和他手下脆弱的神经上。
而他们也从紧张慢慢转变为了恐惧,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能清晰地想象出楼上正在上演着何等血腥的修罗场。
那些平日里在巴尔巴利海岸作威作福、视人命如草芥的“血手帮”成员,此刻正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被成片地收割!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彻底淹没。
紧接着突然安静下来了,一声枪声也无,只剩下重物拖行的声音和更多听不懂的声音响起,慢慢的很多女人的哭声开始加入进来,又被无情的喝止。
汗珠不停地流下来,地下室也沉默的只剩呼吸…
就在这时!
“噔噔噔噔——!”
一阵急促得如同催命鼓点般的脚步声,顺着被杂物半封堵的楼梯疯狂冲下!
那声音沉重、迅捷、带着不顾一切的凶悍气势,直奔地下室入口而来!
“砰!”
像是几个沉重的物体狠狠撞在了障碍物最外面那张斜顶着的橡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最外面的那个厚重的木门被撞开了一个大缝!
更多的声音细节涌现了出来。
紧接着,一张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白人面孔被人从障碍物的缝隙里硬塞了进来!
是“血手帮”的一个小头目“烂牙乔伊”!
似乎是觉得缝隙还是太小,又是几声巨大的撞击,门缝变得更大,烂牙乔伊的上半身整个探了进来,趴在顶门的杂物上无力地呼吸。
他半边肩膀血肉模糊,胸口赫然插着一柄雪亮狭长的匕首,直没至柄!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和他的嘴里涌出,染红了堵在缝隙边缘的木箱。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仅存的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扒着障碍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用刀的是……是魔鬼……是魔鬼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血沫喷溅出来。
话音未落,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战锤般狠狠踹在“烂牙乔伊”的后背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地响起!
“噗嗤!”
那柄插在他胸口的匕首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彻底贯穿,锋利的刀尖甚至从后背透出了一小截,带着淋漓的鲜血!
“烂牙乔伊”的惨叫瞬间被掐断,凸出的眼球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头猛地向前一垂,身体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