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我们三条老柴没什么大用了,往后就住在会馆,撑你台脚!遇着三衰六旺,随时开声!”
最后他看着陈秉章,不忘了出言讽刺:“咪学秉章个猪兜就得!”
“两年一任的位,你条友硬坐足十冬!我仲以为你要死在这张椅子上!”
陈秉章并没有反驳,只是喝了口茶,眼神里有些落寞。
十几年前,他也如陈九一样张狂,认为会馆的管事、馆长都是一群糊涂蛋,自己硬逼着馆主让位,把前几任馆长全部赶出了会馆,一眨眼十几年过去,旧事又重演。
这三个人他亲自放低身段去请罪,好话说尽才请来,也是为了给陈九铺路。
只盼着新人胜旧人。
几位老馆主与陈九一番倾谈,从唐人街的局势,谈到会馆的经营,又谈到华人在金山的未来。
临近入夜,陈秉章才将话题引入正轨。
“阿九,”他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位老馆主与陈九,“今日请你拜山门认太公,仲有单紧要过吊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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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推到陈九面前:“呢铺系新会馆全副身家。”
陈九打开账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会馆名下的各项产业:遍布唐人街及周边的数十家洗衣坊、七八家杂货铺、三家小规模的米行、两处位于码头区的货运档口、以及……几处位于偏僻街巷的、用隐晦代号标记的“特殊产业”。
陈九知道,那多半是与赌档或烟馆有关的生意。
除此之外,账册上还记录着会馆拥有的几处房产地契,以及在几家华人商号中的一些“干股”。
陈秉章缓缓说道,
“冈州会馆,自道光年间立足金山,历经咁多人的辛苦经营,才攒下这点微薄的家业。洗衣行会,是咱们的立身之本,养活了会馆大半的乡亲。米粮杂货,则是咱们的嚼谷命脉。至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也是为了应付各方打点,维持会馆开销的无奈之举。”
陈秉章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如今,老鬼我年老体衰…外有鬼差收命,内有赵镇岳和这个香港洪门虎视眈眈,加埋几个会馆明抽暗插。”
“真系顶心顶肺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九:“阿九,你上回讲的…我想通条气…..那就退隐。”
陈九默不作声,今日陈秉章这些举措早已表明心志,只是这一刻真的到来时,难免生出几分凄凉。
“秉章叔,你……”
“你不用安慰我。”陈秉章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我早已在香港那边置办了宅院,也安排好了船期。过咗本月尾就返乡食老米。”
“金山的人血馒头,啃唔落喇!”
他站起身,走到陈九面前,郑重地将那本厚厚的账册,放在了陈九的手中。
“阿九,从今日起,新会馆副千斤重担.,就交给你了。”
“会馆里的几位老管事,还有林伯他们几位叔父,都会从旁协助你。至于那些不服管教、阳奉阴违的反骨仔,”
陈秉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任你斩!当我死咗!”
“只望你…日后能善待新会仔女,莫要让他们…再受那猪狗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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