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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学与位(5/6)

成刃,钉进陈秉章眼缝里:“有的数,迟早要找。有的规矩,终须用血水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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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冈州会馆内,不复往日的喧嚣。

    几名老管事在偏厅整理着账目,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秉章独自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早已凉透。

    他望着窗外那株半枯的梅树,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九进来时,他才缓缓回过神。

    “九侄,坐。”陈秉章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他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到后堂一排黑漆牌位前。

    “你随我来。”

    陈九跟着他走到牌位前。

    “呢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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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秉章指着最左边一块牌位,声音低沉。

    “是梁赞先生。道光二十九年,第一批从新会过番来金山的乡亲,大多目不识丁,又不懂洋文,在码头做苦力,时常受人欺凌。”

    “梁赞先生原是乡下的郎中,略通医理,便在码头边支起个小摊,免费为受伤的乡亲医治。后来乡亲们凑钱,才建起这冈州会馆最早的雏形,他便是第一任馆长。可惜,咸丰五年,一场霍乱,梁赞先生为救治乡亲,自己也染了病,不幸……唉……”

    他又指向另一块牌位。

    “呢一位,是陈四叔。他原是广州府的镖师,使得一手好拳脚。来到金山后,见不惯白人地痞流氓欺压华人,便组织了一班乡亲,成立了最早的护卫队,与那些地痞流氓械斗过数次,保得一方平安。后来,在一次与爱尔兰人的冲突中,为救一个新会的小姑娘,被人乱刀斩死。”

    陈秉章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挨个介绍着牌位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讲述着他们生前的义举与不幸。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阿九,”陈秉章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冈州会馆有今日风光,全靠前人捱尽血汗。有的连条命都填落去,先至为后生仔挣到扎脚之地!”

    他从香案上取过三炷香,点燃后递给陈九:“今日你坐正会馆理数位,该当俾先人上炷心香。”

    陈九接过香,神色肃穆地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对着那一排排灵位,磕了三个响头。

    “各位叔伯太公在上,”

    “细佬陈九食塞米,暂掌会馆数簿!”

    “日后定当搏尽条命,护住乡亲同胞!撑大会馆招牌!”

    “唔丢得前人架!”

    香烟袅袅,仿佛将他的誓言带向了九泉之下。

    祭拜完毕,陈秉章引着陈九来到一间更为隐秘的侧厅。

    这里,早已候着三位年纪很大的老人,气氛有些沉闷。

    他们皆是冈州会馆的前几任馆长或重要理事,如今虽已较少过问具体事务,但在会馆内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阿九,这位是林伯,这位是张伯,”

    陈秉章为双方引荐,接着指向一位面容清瘦的老者。

    “还有这位是,何松年何老板。何老板曾是咱们会馆的第三任馆长,早年间在码头一带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为咱们新会乡亲办过不少实事。”

    陈九连忙上前一一见礼。

    他打量着何老板,这位老者虽已年迈,但腰背依旧挺直,身上带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气度。

    隐隐地觉得有些眼熟。

    三位老人仔细打量着陈九,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亦有几分……期许。

    “后生仔,有纹路!”

    林伯率先开口,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丝毫看不出已是年迈之人,“关帝庙前摆茶阵,老夫专登撑场。你劈得够狠!”

    张伯则显得更为沉稳,他呷了口茶,缓缓道:“阿九,你年青力壮胆生毛,系好事。但金山系无底深潭,净靠死牛一边颈,怕是行不通。日后行差踏错,还有我们一把老骨头。”

    何老板的目光在陈九身上停留了许久,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感慨。

    他缓缓开口,眼神有些感慨。

    “后生仔,风水轮流转咯!还记不记得旧年,咱们一起在码头抄猪仔,你仲眼神懵盛盛。那日事多,码头上还死了鬼佬。”

    “边个估到唔够年半,你就扎起朵做会馆顶梁柱?连六馆叔父都要畀面三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起来,我还受你一饭之恩,那日特意差人送来冯师傅做的烧腊饭,那味道!几十年未食过咁正气家乡味!”

    “成日赚不得几蚊,全给你的酒楼挣去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你搞秉公堂义学,系阴德积落子孙田!华人想扎硬寨,仔女要出人头地。”

    “唔读书识字开天窗,点在鬼佬手底下揾安乐茶饭?”

    他的枯掌突然抓住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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