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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森,”布莱恩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先生的意思是?”
“阿尔沃德想削弱我们在码头的影响力。那我们就按他的心意做。”布莱恩特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麦克·奥谢不是在找死吗?那就让他去死得‘恰到好处’。”
帕特森皱起眉头:“您是想…?”
“麦克和他手下那帮亡命徒,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留着反而是个麻烦。”布莱恩特慢条斯理地说,“你找个机会,把码头上辫子佬那伙人的行踪调查清楚,接触一下,告诉他们我愿意在背后提供支持。”
“如果那帮人够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让他们先去把麦克剩下那帮人干掉!我会给他们足够的钱和政治许诺,不怕他们不动心!”
“什么?!”帕特森吃了一惊,“先生,这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火并起来,再次引发大规模骚乱…”
“就是要让他们火并!”布莱恩特打断他,“让华人帮派和那些暴徒去狗咬狗!死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把那些无法无天的辫子佬和麦克·奥谢都一起埋进土里!”
“到时候,阿尔沃德要整顿码头,我们正好可以’顺应民意’,清理掉那些’极端分子’,无论是华人的还是爱尔兰人的。”
“到时候,咱们可以再次站出来,呼吁和平,谴责暴力,重新争取那些厌恶混乱的选民的支持。甚至…可以和唐人街那些残存的老家伙们达成新的谅解,让他们也站出来承诺会维护好清国人的治安,给我支持。”
帕特森沉默了。布莱恩特的计划狠毒而周密,几乎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甚至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是,先生,”帕特森还是有些顾虑,“阿尔沃德那边…他也不是傻子,未必看不出有人在背后搅局。”
“他当然看得出。”布莱恩特冷笑,“但他又能怎么样?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不留下直接证据,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唐人街和南滩乱成一锅粥。到时候,市民只会指责他这位新市长无能,连最基本的治安都维持不了。”
“而且,”布莱恩特补充道,“别忘了,阿尔沃德背后是德国商会和铁路公司,他们最在乎的是什么?是稳定的商业环境!如果码头持续动荡,影响了他们的利益,你觉得他们还会继续支持一个连治安都搞不定的市长吗?”
帕特森终于明白了。布莱恩特这是要下一盘险棋,用一场可控的混乱,来动摇阿尔沃德的根基,同时清除掉自己阵营里的“累赘”,最后再以“和平使者”的姿态出来收拾残局,重新夺回主动权。
“我明白了,先生。”帕特森点了点头,“我会安排人去办。不过…麦克·奥谢那边,要不要提前给他一些…支援?免得他太快被辫子佬那伙人灭掉。”
“他们….从最近几件事来看,码头上抢劫的这伙人很凶残。”
布莱恩特摇了摇头:“不必。死狗才没有威胁。让那些辫子佬去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把水搅浑了,自然有别人来收拾他。”他端起酒杯,对着壁炉的火光,“帕特森,记住,我们要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至于那些不重要的人…用完了,就该清理掉。”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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