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所有最信得过的弟兄!”麦克的声音压得低沉,“把核心的弟兄们打散,分成秘密的小组,不再用工人党的名头公开活动,他妈的工人党,谁爱要谁拿去!”
“都给我低调点做事!别再惹麻烦!”
“头儿,咱们…就这样躲起来?”吉姆·卡瓦纳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去他妈的躲!”麦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帕特森?布莱恩特?阿尔沃德?咱们一定要报复回去!让他们知道背叛自己人的下场!还有唐人街和捕鲸厂那帮黄皮杂种!”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年轻中国佬头领冰冷的眼神,记得捕鲸厂外弟兄们惨死的模样,那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他心里。“我要他的脑袋!用他的血来祭奠死去的弟兄!fuck,一定要!”
“可是头儿,咱们现在人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咱们自己这条命!”麦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咱们一直被那些政客当枪使,当成用完就扔的破抹布!现在这个工人党,谁爱要谁拿去!我算是看明白了,再这样下去,工人党屁事没有,那些大人物也屁事没有,只有咱们这些傻瓜,迟早有一天被人干掉!”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将剩下的酒液一口气灌进喉咙,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和疯狂的决心,还有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信我的话,”他喘着粗气,“咱们先蛰伏下去,我会想办法找外面的力量帮忙,咱们最近先低调一点!我一定会找到机会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兄,“听着,伙计们!今晚,这‘绿宝石’酒吧里的酒水,还有那些愿意陪咱们乐呵的姑娘,都算我的!放开了玩,就当是咱们最后的狂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咱们尽兴了,就给这鬼地方点把火!烧个干净!让所有人都以为咱们这帮‘暴徒’葬身火海,死得不明不白!这样,咱们就能像幽灵一样消失,躲进暗处。”
麦克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复仇的意味:“咱们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耐心等着。等着机会,等着帕特森和布莱恩特那两个杂种落单的时候!他们就算躲进地狱,也逃不掉!”
————————————————————————————
布莱恩特议员的私人书房里,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他阴沉的脸。
落选的打击远比他预想的要大。他精心策划了一切,利用感恩节的暴乱煽动排华情绪,试图将自己塑造成维护白人利益的强硬派代表,最终却功亏一篑。
阿尔沃德那个看似古板的德国佬,竟然凭借着共和党内保守派以及部分厌恶暴力的中间选民的支持,以微弱优势赢得了选举。这让布莱恩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所有的算计都成了徒劳。
他将失败归咎于麦克·奥谢的愚蠢和失控。如果不是那场血腥的暴乱激起了部分选民的反感,如果不是麦克在捕鲸厂的惨败暴露了爱尔兰工人党的虚弱,他或许就能坐上那个梦寐以求的市长宝座。
“废物!”布莱恩特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摁进水晶烟灰缸,低声咒骂。
他不仅失去了权力,还可能因为与暴乱的牵连而惹上麻烦。阿尔沃德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
门被轻轻敲响,帕特森警长走了进来。他脱下湿漉漉的帽子和外套,露出里面略显疲惫的面容。
“坐吧,帕特森。”布莱恩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冰冷。
“谢谢,先生。”帕特森坐下,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天气就像这该死的政局一样,让人心烦。”布莱恩特给自己倒了杯白兰地,“阿尔沃德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他今天上午召见了我。”帕特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要求警局加派人手,彻底清查南滩码头区的走私和暴力活动,限期一个月内看到成效。”
“哼,一个月?”布莱恩特冷笑,“他是想一个月内就把我们爱尔兰人的根基都刨干净!”他呷了口酒,“你答应了?”
“我还能怎么说?”帕特森苦笑,“他是市长。而且…他还暗示,如果我‘配合’得好,警局的预算…或许还能增加一些。”
布莱恩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这是在收买你?”
“或许吧。”帕特森耸耸肩,“也可能只是想利用我来打压码头帮和工人党那些不听话的刺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还特意提到了唐人街,让我重点’关注’那边的动静,说是有大人物让他调查,那里最近经常械斗,还有私藏军火,可能与之前萨克拉门托的工业区纵火案有关。”
“唐人街…”布莱恩特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这些突然抱团的华人势力,像一根毒刺,不仅搅乱了他的计划,还隐隐成了心腹大患。
这章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