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另一侧是整齐码放的美钞捆,每一捆都贴着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封条。
“五十万美元现金……”霍华德轻声说道,眼神炽热,“还有两百多万鹰洋。”
陈九抓起一把银币,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扬起手臂,将一大把鹰洋狠狠抛向空中!
“咱们能装多少是多少。”
“剩一小半扔在地上,让鬼佬为钱撕咬吧!”
银币如雨点般落下,砸在金库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映着煤油灯的点点火光。
华工们迅速行动起来,将美钞装进麻袋,鹰洋则分批用木板车运送。
就在众人忙碌时,办公楼的路口外突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醉醺醺的英文咒骂:
“该死的……什么动静……”
一个身材魁梧的守卫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路口,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木板车上成箱的银币上,那些圆形的金属硬币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酒精的麻痹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当他看清满车的银币和美钞时,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你们这些黄皮杂种……在抢金库?!”
帮着搬东西的一个太平军老汉瞬间暴起,砍刀寒光一闪,直取他咽喉!
守卫虽然醉酒,但本能仍在。他猛地侧身,放下了手里刚刚拿起的铜哨子,刀锋擦过他的脖子,带出一道血痕。同时,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向老汉的肩膀!
“呃…..!”男人闷哼一声,匕首深深扎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醉汉仗着力气大压着老汉后退,满口黄牙间喷出酒气:“去死吧,中国佬!”
陈九的枪响了。
砰!
他逼到守卫身前才开枪,子弹精准地贯穿守卫的眉心,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向后仰倒,重重砸在地上,威士忌酒瓶摔得粉碎。
“速战速决!”陈九低吼,收回短枪,“没时间了!”
这个醉酒的守卫不知道喝多了躺在哪个地方,这会儿冒出来无疑是给所有人敲响警钟,这么大的工业区,要是真的仓促之间混乱起来,靠他们这几百人根本控制不了。
太平军的老汉咬牙拔出肩上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撕下衣角草草包扎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冷硬如铁。
比起大军出动,攻城先登,今夜都是小场面。
远处,爆炸的余波已经惊动了整个工业区。工棚的方向传来嘈杂的喊叫声,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爱尔兰工人们被惊醒了。
“走!”陈九一挥手,众人推着满载美钞和鹰洋的木板车冲出办公楼外的道路。
“阿忠!阿吉!”
他喊过两个捕鲸厂的“老人”,交代他们带人先走,看好霍华德,要是哪里不对就直接杀了他,舍了钱走人。
他们还要去工棚那边,完成最后的血腥复仇。
陈桂新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杀意,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之前罢工的账,不光要跟铁路公司算,这些铁路公司手里的打手,一样也逃不掉。
身后,银币散落一地,直接从地下蔓延到办公楼外,在月光中闪烁,像一场血腥盛宴的邀请函。
而远处,爱尔兰人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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