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话也不多,只对几个相熟的洗衣妇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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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年龄稍长的阿吉已经处处拿自己当大人看,常与人争先。
另一边站着的至公堂武师是在场所有人中最精悍的,却也最不好使唤,这些人受了洪门的恩,家眷吃食均由至公堂供奉,一路能听他调遣,已经是看在了赵镇岳的信重和他这个红棍的成色上,到了生死搏命之时,还不知道会怎样。
这些人的首要任务是救下“白纸扇”何文增,今夜突袭不见得会使大力气。
而陈桂新,则更为复杂。
人数最多,萨克拉门托的华人劳工中也是枭雄人物,一呼百应,拿下中国沟也是陈九的试探之举,却比他心中想的更要轻松几分。
若不是上了铁路公司的必杀名单,被铁路公司雇的爱尔兰人赶出城区,恐怕中国沟早在他掌握之中。
这样的人物如何能信服他一个毛头小子?
旦见他盘着腿在一边的铺位上算着,心里若有所思。
陈九看过众人,把心里的计划和盘托出。
“先去做掉守卫,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
“让这个鬼佬去找个理由把爱尔兰人骗出来集合,咱们长短枪至少三十多杆,直接排队枪毙,不怕这群狗不急!”
“杀的越多越好!”
“必须得把这群狗的狠劲杀出来!”
陈九和这群红毛打了几次交道,深知这群醉汉的性子,绝不像华人,被欺辱到极点还要忍让三分。
“最后让这个铁路上的老爷在人群中暴毙。”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众人的呼吸沉重,眼中闪烁着各色的光。
这一步踏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做成了,就是席卷上千人的大骚乱,做不好,就是以卵击石,这些人群都将被砸成齑粉。
床边呆立的两个会馆馆长听完他们的对话开始拼命呜咽,其中一人用力挣扎,把阿吉故意遗漏的抹布嚼烂吐出。
“各位阿爷!听我讲句人话啊!”
他脖颈青筋暴起,被反绑在一起的双手在空中乱抓,仿佛要抓住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索,“搞咁大件事为咩啊?杀身之祸啊!中国沟上千劳工…”
王崇和一记膝撞顶在他腰眼,却被他借势滚到陈九脚边。沾满泥浆的绸缎马褂裂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衬。
“各位这么多人,大可以徐徐图之。”
“如今拿下中国沟,重新建立堂口,带着华人做生意….”
“既然不做赊单工的买卖,不开赌档,不贩烟土....”
“揾正行啊!”他嘶吼着用头撞地,“洗衣铺、杂货铺、菜档…都交给各位大爷抽数!何必要学红毛鬼舞刀弄枪…”
陈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制止了想要再堵上他嘴巴的汉子。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转头问陈桂新。
“外面抓起来的会馆话事的还有多少?都带过来。”
陈桂新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迟疑了一下让手下的人去带人。
窝棚狭小,兼着这么多人在里面喘气,有些发闷。
陈九率先走出门外,看着站在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让王崇和押着两个会馆馆长出来,跪在窝棚前面的空地上。
“掌灯。”陈九话音未落,王崇和已抡起马刀劈开旁边窝棚简易的席子墙。煤油顺着堆在一起的竹席和木板浇下来,火苗“轰”地窜成一丈高。
人群在热浪中倒退,陈九却逆着火势向前。
他挨个打量这群或站或蹲的中国沟原住民,面有菜色,脸上还着今日中国沟巨变的惊慌,大多佝偻着,有人衣着单薄,缩在一起。
另一边泾渭分明的是陈桂新带来的人,眼里跳动着火苗。
他沉着脸不说话,一直等到十几个人纷纷被带来,踢跪在空地上。
“各位听真!”
“我叫陈九,新会人,今夜我来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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