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这是我选的。”沈墨终于转回身,看着她哭花的脸,眼神软了一瞬,又迅速冷硬起来,“也是我该做的。”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但现在,它想出来了。”
楚清歌愣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铃铛,那些咒语,还有他们叫我‘钥匙’——”沈墨一字一顿,“他们想把我体内的东西放出来,用我去开启什么‘通天之路’。而一旦它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杀你。”
楚清歌脑子嗡嗡响。
“为、为什么杀我?”
“因为你是神农氏最后的血脉。”沈墨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疲惫,“当年封印它,你出了大半的力。它恨你入骨。”
血河对岸,蒙面人似乎终于商量好了对策,开始结阵。
赤羽厉啸一声,喷出一道火线警示。
沈墨看都没看那边。
他只是盯着楚清歌,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刚才我失控的时候,它一直在催我——‘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解脱’。”
楚清歌浑身发冷。
“但你没有……”她喃喃。
“我没有。”沈墨重复,语气里忽然带了点讥诮,“因为我比它想象的,更想让你活。”
他忽然笑了。
那是楚清歌从未见过的笑——带着点痞气,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
“所以我想了个法子。”他说。
楚清歌心里警铃大作:“什么法子?”
沈墨没直接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残剑悬浮其上,发出低低的嗡鸣。
“这把剑,叫‘问心’。”他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是你前世给我的。你说,剑是凶器,但握剑的人,可以守住本心。”
楚清歌眼泪掉得更凶。
“我守了很多世。”沈墨轻声说,“守得挺累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对岸那些越逼越近的蒙面人,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但现在,我不想守了。”
楚清歌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沈墨右手猛然握紧剑柄!
残剑爆发出刺目白光,剑身上的锈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寒如秋水的剑身。而与此同时,他眼角那颗泪痣,突然迸发出不祥的黑红色光芒!
“沈墨你要干什么?!”楚清歌尖叫着扑过去。
晚了。
沈墨左手——那截空荡荡的袖管——突然无风自动。下一刻,他右手持剑,毫不犹豫地、狠狠斩向自己的左肩!
不是斩向敌人。
是斩向自己那早已断掉的、只剩一点皮肉连接的残臂。
“噗嗤——”
血肉分离的闷响。
楚清歌眼睁睁看着那截断臂彻底离开他的身体,滚落在地。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伤口涌出,溅了她满脸。
世界静了一瞬。
对岸的蒙面人全都僵住了,连阵型都忘了维持。
赤羽的厉啸卡在喉咙里。
阿甲发出惊恐的呜咽。
小朱朱的七彩尾羽炸成绒球。
小丹灵“哇”一声哭出来。
只有沈墨,还站着。
他脸色白得像纸,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可握着剑的手,稳得吓人。
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看向楚清歌,肿着脸(刚才被自己剑气反震的),含糊却坚定地说:
“它想杀你……”
“我就……先打醒自己。”
话音落下,他右手残剑一转,剑尖蘸着自己狂涌而出的鲜血,开始在崖壁上龙飞凤舞!
每一笔,都带着摧山断岳的决绝。
每一划,都浸透万年孤守的苍凉。
楚清歌瘫坐在地,看着那个独臂浴血、以身为墨的背影,终于明白了他眼中那份决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放弃。
他是要搏命。
用最惨烈的方式,赌一个让她活下去的未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