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撒了一地。”
沈墨听着这些细节,眼中困惑更深:“这些事……我毫无印象。但那个辣味的感觉……很清晰。”
“这就够了!”楚清歌一拍大腿,兴奋起来,“记忆是一点一点回来的!辣味是你的‘记忆锚点’!咱们以后就从这个入手,多刺激刺激,说不定就能想起来更多!”
她说着,又端起那罐辣椒酱,眼神热切地看着沈墨:“要不……你再尝一口?就一小口?说不定能刺激出更多画面呢?”
沈墨看着那罐红得刺眼的酱料,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这很荒谬。
但心底某个地方,却隐隐有个声音在说:试试看。
他伸出手。
楚清歌赶紧舀了一小勺,递过去。
沈墨接过,盯着勺子里那团火红的酱,深吸一口气,闭眼,送入口中——
“咳!咳咳咳——!”
下一秒,他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水!快给他水!”楚清歌手忙脚乱地递水囊。
沈墨灌下大半囊水,才勉强压住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他喘着气,眼眶发红,瞪着楚清歌:“这……这是辣椒?分明是毒药!”
楚清歌讪笑:“那个……我可能没控制好辣度,这罐是‘地狱加强版’,平时我自己也只敢蘸筷子尖……”
沈墨:“……”
小朱朱用翅膀捂着眼睛,小声嘀咕:“主人,你这是谋杀亲……咳咳,谋杀债户啊。”
阿甲把头埋进土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赤羽倒是点评了一句:“凡人,你现在的脸色,很像本座涅盘时羽毛的颜色。”
沈墨闭了闭眼,忍下喉咙的灼痛,再睁开时,却忽然怔住了。
刚才被辣到极致的那几秒,脑海里确实闪过了一些画面——
一个熟悉的侧影,在丹房里忙碌,袖子挽到手肘,鼻尖沾着一点炉灰。
那人回头,对他笑,递过来一颗朱红色的丹药:“新作品,尝尝?保证提神醒脑!”
他接过,丹药入口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辣味直冲天灵盖……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但那种鲜活、生动、带着烟火气的感觉,却真实得可怕。
“沈墨?”楚清歌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辣傻了?”
沈墨回过神,看着她晃悠的手,看着她鼻尖——那里现在很干净,没有炉灰。
但他忽然很想问一句。
“……你炼丹时,鼻尖会沾灰吗?”
楚清歌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啊?偶尔会吧,炸炉的时候尤其……你怎么知道?”
沈墨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空了的勺子,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楚清歌。”
“嗯?”
“下次……别给我吃这么辣的东西。”
楚清歌眨眨眼,看着他依旧通红的耳根,忽然笑出声来:“行啊,债主大人听你的——不过等你想起来以前是怎么面不改色吃我超辣火锅的时候,可别后悔。”
沈墨抬起头,看着她的笑脸。
涧水声,火光,辣椒残留的灼痛,还有眼前这个人明亮的眼睛。
这一切混乱而陌生。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疏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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