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刚把最后一块烤得焦香的妖兽肉塞进沈墨手里,抬头就看见洞口方向那层透明的隐匿阵法猛地一颤——
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被砸了颗石子。
波纹荡开的瞬间,还伴随着“嗡嗡”两声低鸣,在安静的溶洞里格外刺耳。
“啧。”楚清歌把手里串肉的树枝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来得可真会挑时候。”
沈墨握着那块肉,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这是?”
“预警阵法。”楚清歌已经站起身,三两下把地上散落的瓶瓶罐罐扫进储物袋,“就跟门铃似的——不过这门铃响了,代表来的不是客,是债主。”
沈墨也跟着站起来。他动作还有些迟缓,断臂处的伤口虽已止血,但新生的肉芽仍让他每动一下都蹙眉。可那双眼却已经锐利地扫向洞口方向,左手下意识按上腰侧——虽然那里现在空荡荡的,剑鞘和残剑正靠在岩壁边。
“多少人?”他问,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碴子似的冷。
“我看看啊。”楚清歌闭上眼,眉心那枚火焰胎记微微发亮。
通灵之体像蛛网般悄然铺开,顺着洞口的阵法脉络向外延伸。她“听”到了岩石的抱怨,苔藓的嘟囔,还有远处杂乱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起码二十个。”她睁开眼,撇了撇嘴,“修为参差不齐,最高那个……嗯,金丹后期吧,气息有点怪,像掺了沙子似的浑浊。”
小朱雀从她肩头扑棱着飞起来,尾羽的七彩光在昏暗的溶洞里扫出一小片斑斓:“叽!要打架了?我去放幻术!把他们引到水潭里淹——”
“淹你个头。”楚清歌一把将它捞回来,“对方有金丹后期,你那点幻术撑不过三息。”
“那、那本座去烧!”赤羽昂着脑袋,金红色的羽毛炸开,“凤凰真火一出,管他金丹元婴——”
“然后整个溶洞塌了,把咱们全埋了。”楚清歌无情打断,“您老消停会儿。”
阿甲从地缝里钻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那……挖洞跑?”
“这个靠谱。”楚清歌打了个响指,“不过阿甲,你之前不是说这溶洞结构不稳,乱挖容易塌吗?”
“是不稳……”穿山甲缩了缩脖子,“但、但紧急情况,我可以挖‘临时通道’,就是可能……有点窄,有点绕,还可能偶尔掉点石头……”
楚清歌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阿甲声音更小了:“就是……逃生体验可能不太好。”
沈墨忽然开口:“他们离洞口还有多远?”
楚清歌凝神又感知了一下:“三百丈左右,速度不快,好像在摸索——哦,他们找到我布的第一个幻象岔路了,正在那儿转圈呢。”
“能拖多久?”
“最多一刻钟。”楚清歌叹了口气,“那几个幻象都是临时画的,粗糙得很,金丹后期认真看几眼就能破。”
沈墨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岩壁边,用仅存的右手拿起那柄残剑和剑鞘。他的动作还有些滞涩,但握剑的瞬间,脊背无意识地挺直了。
“你要干嘛?”楚清歌眯起眼。
“阻敌。”沈墨说得很平淡,像在说“我去打壶水”,“你带它们先走。”
“哈?”楚清歌气笑了,“沈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什么状态?断了一条胳膊,灵力才恢复三成,记忆还碎得跟拼图似的——你出去阻敌?送菜还差不多!”
沈墨转头看她,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那双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楚清歌就是能看出一点固执——属于沈墨的、雷打不动的固执。
“我能拖时间。”他说。
“然后呢?被他们抓回去当‘钥匙’?”楚清歌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瞪他,“你知道那些人抓你要干嘛吗?开‘通天之路’!拿你当祭品!你以为你阻一下,英勇就义了,这事儿就完了?”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你说如何?”
楚清歌没立刻回答。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扔掉的树枝,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瓶子,往树枝上倒了些红色粉末。
“这是……”沈墨看着她动作。
“辣椒粉,加强版。”楚清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特制的,掺了‘百日咳’草汁和‘痒痒藤’花粉——沾上一点,保管他咳得涕泪横流,痒得满地打滚。”
她把涂满红粉的树枝插在洞口内侧的地面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手指翻飞,飞快地在符纸上画着什么。
小朱雀飞过来,好奇地歪头看:“主人,你在画什么呀?”
“改良版‘烟雾符’。”楚清歌笔下不停,“把辣椒粉的颗粒融进烟雾里,一炸开,保证呛得他们睁不开眼——阿甲!”
“在!”穿山甲立刻挺胸。
“你刚才说,这溶洞结构不稳,对吧?”楚清歌眼睛亮晶晶的,“那……如果我们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制造一点‘小小的震动’,会不会引起局部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