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脸泪痕的丹师,已经擦干眼泪,重新拿起笔,在册子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记忆锁的主材……得用安魂草、定神花……还要加点抗干扰的……诶沈墨,你说‘规则紊乱’的时候,你体内灵力什么感觉?是乱窜还是凝滞?这个信息很重要,关系到咱们的战术细节……”
沈墨一句句回答。
他看着楚清歌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湿意,看着她笔下那些歪歪扭扭但充满生气的字。
六万年来,第一次有人为他流泪。
第一次有人把他从“祭品”这个冰冷的身份里拉出来,塞进一个叫“战友”的、暖烘烘的团队里。
第一次有人说:你的命,我也有一份。
那颗泪痣安静地伏在眼角。
但它锁着的万年孤寂里,照进的已经不止是光。
是一整个春天。
而春天里,有人会为他哭,会为他写厚厚的作战计划,会一边抹眼泪一边嘴硬说“是辣的”,会认认真真研究怎么把他从这该死的轮回里拽出来。
沈墨闭上眼,感受着止痛丹带来的温润暖流。
原来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
“沈墨?”楚清歌叫他,“发什么呆?快来帮我看看这个阵法图——时间紊乱放大阵,我画得对不对?”
沈墨睁开眼,凑过去。
两个人的头挨得很近,在斜阳里,像一幅剪影。
而溶洞外,鸟鸣依旧清脆。
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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