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甲,左边那堆碎石清一清,对,堆到洞口去,别堵死了,留条缝透气。”
“小朱朱,你羽毛不是能发光吗?省着点用,照亮这块干燥的就行,咱们不是来开演唱会的。”
“赤羽……算了你别喷火了,这洞顶钟乳石看着挺脆的,烧塌了咱们就得改行当矿工了。”
沈墨靠坐在一处相对平整的岩壁下,看着楚清歌像个陀螺似的在不算宽敞的溶洞里转来转去,想动,左肩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别乱动!”楚清歌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手里正将几株刚采的、还带着水汽的“夜荧草”揉碎,汁液滴在几块随手捡来的石片上,“你这伤现在是咱们队伍的‘重点保护项目’,比那噬心丹还金贵。”
她把涂了草汁的石片塞给蹦跶过来的小朱雀:“去,小朱朱,按我之前教你的‘迷踪七星位’,把石片埋到洞口外三十步的范围里,深浅要不一样,别让人看出规律。”
小朱朱叼起石片,七彩尾羽在昏暗的溶洞里划过一道微光,嗖地钻出了临时用藤蔓和碎石遮掩的洞口。
赤羽踱着步子,金红色的凤羽在这地下洞穴里显得格外耀眼,它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面湿滑的苔藓:“就这地方?灵气稀薄,潮湿阴冷,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本座当年涅盘时找的火山口都比这儿强百倍。”
“我的凤凰祖宗哎,您就将就点吧。”楚清歌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几张相对完整的“匿气符”,小心翼翼地贴在几处岩缝,“咱们现在是逃难,不是度假。有地方猫着不被那群疯狗一样的追兵发现,就谢天谢地了。”
她贴完符,走回沈墨身边,蹲下查看他草草包扎的左肩。布条是她从自己里衣下摆撕的,浸了止血生肌的药粉,此刻又被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
“疼得厉害?”楚清歌皱眉,动作却放得极轻,开始解那染血的布条。
沈墨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额角的汗更多了些。“无妨。”声音沙哑。
“无妨个鬼。”楚清歌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倒出两粒圆滚滚、带着清新药香的丹药,“刚在河边顺手炼的‘固元镇痛丹’,特效,劲大,吃了能好受点。张嘴。”
沈墨没动,看着她。
“看什么看?怕我下毒啊?”楚清歌直接把丹药递到他嘴边,“你现在这样,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摁河里喂鱼,用得着下毒?”
沈墨眼底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终究还是微微张口,就着她的手将丹药咽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干涸冰凉的唇,楚清歌手抖了一下,迅速收回。
丹药化开,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剧痛果然缓解了不少。沈墨闭目调息片刻,再睁开时,眼底的涣散和混乱退去许多,清明渐复。
“多谢。”他低声道。
“谢就免了,赶紧好起来干活是真格的。”楚清歌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给他换上新药,重新包扎,“告诉你啊沈墨,咱们现在可是在逃命,计划我都定好了,就等你这个病号归队了!”
沈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火光映照下,她鼻尖还沾着一点刚才揉草叶留下的荧光粉,神情却是十足的认真和……跃跃欲试?
“什么计划?”他忍不住问。按照他对楚清歌的了解,她的“计划”往往出人意料。
楚清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指了指旁边幽深流淌、水声潺潺的暗河:“咱们啊,准备去——”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等沈墨目光跟着落到暗河上,才压低声音,带着点做坏事似的兴奋宣布:
“地下河,漂流探险!”
沈墨:“……”
他看了看那黑黢黢、不知通往何处的暗河,又看了看楚清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楚清歌不满地戳了戳他完好的右肩(没敢碰左半边),“觉得不靠谱?我告诉你,这是经过本军师周密分析的!”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地上肯定被那什么‘天道悬赏’的疯狗和妖族堵死了,咱们带着伤号,硬闯是找死。第二,阿甲是挖洞专家,但一直挖消耗太大,这地下河现成的通道,不用白不用。第三——”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小朱朱刚才出去埋石头的时候,用它新觉醒的‘破幻瞳’瞄了一眼河水的‘流向气运’,你猜怎么着?它说下游远处有‘很特别、很古老’的灵力波动,可能藏着好东西,或者……出路。”
沈墨沉默地听着。他知道楚清歌的通灵之体加上小朱雀日益神奇的寻宝破幻能力,这种判断并非空穴来风。只是……
“我如今灵力被封大半,左臂不便,若遇险境,恐拖累你们。”他陈述事实,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楚清歌翻了个白眼,把装水囊的塞子用力按好:“知道拖累就赶紧好起来帮忙!再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