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收拢翅膀,金红的眼睛像两盏小灯笼,警惕地盯着来时的地道口。小朱朱则落在楚清歌肩头,七彩尾羽微微发光,随时准备施展幻术干扰可能出现的追兵。
阿甲最忙,它把自己摊成一张扁平的“穿山甲饼”,紧紧贴在溶洞入口的岩壁上,耳朵贴地,感应着远处的动静。
“地面上的声音远了,”阿甲小声汇报,声音在溶洞里嗡嗡回响,“但没停,好像在挖地……嗯,往东边去了,离咱们这儿还有点距离。”
楚清歌闻言,手里控火的姿势稍稍放松了些,但眉头还是拧着。她面前的简易丹炉(其实就是个用石头临时抠出来的凹坑,底下垫着她珍藏的、号称“永不熄灭”的凤凰火绒)里,一汪碧绿色的药液正在缓缓凝固,散发出清苦中带着微甘的气味。
“算那群妖怪脑子不太好使,”她嘀咕一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药液变化,“阿甲,你挖的这迷宫地道靠谱吗?别咱们在这儿炼丹,他们从头顶挖个洞掉下来。”
“主人放心!”阿甲立刻支棱起来,语气带着专业选手的骄傲,“我挖的时候特意绕开了容易共振的岩层,还留了好几条死路和陷阱岔道!他们想找到正确路线,除非有比我更会挖的……呃,龙?”
它说到最后有点心虚,毕竟妖族里稀奇古怪的种族不少。
“比你还能挖的龙?”赤羽嗤笑一声,“真龙早就绝迹多少年了,剩下点带稀薄血脉的,不是给人当坐骑就是躲深山老林里睡觉。那些妖族?哼,给他们一百年也摸不过来。”
“那就好。”楚清歌点点头,眼看炉中药液凝结成三颗圆溜溜、泛着柔和绿光的丹丸,她迅速用玉勺抄起,放在旁边准备好的玉碟上冷却。“‘镇魂固封印’好了,希望有点用。”
她捏起一颗丹药,走到沈墨躺着的石台边。
沈墨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眉头紧锁,左眼皮下的金光虽然没再爆闪,但依旧像呼吸般明灭不定。嘴角不流血了,可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又浅又急。
“沈墨?沈师兄?”楚清歌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脸,“听得见吗?该吃第二回药了。”
没反应。
楚清歌叹口气,熟练地捏开他下巴,把丹药塞进去。这次不用苦叶子了,因为沈墨牙关虽然还咬着,但似乎没那么紧了,丹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这‘安魂定魄丹’效果还行,”小朱朱歪着头观察,“他神魂波动稳多了。”
“稳是稳了,可这封印反噬怎么办?”楚清歌发愁地看着沈墨左眼,“那金光还在闪呢。我这‘镇魂固封印’只能暂时加固一下外围,治标不治本。根源在他体内那天道碎片……啧,上辈子到底怎么封的,留这么大个烂摊子。”
她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墨眼角那颗泪痣。
触感微凉,皮肤光滑,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可就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遥远虚空深处的震鸣,顺着她的指尖,猛地窜了上来!
楚清歌吓了一跳,刚想缩手,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像被黏住了一样。同时,眉心那火焰状的胎记,骤然滚烫!
“主人!”小朱朱惊叫。
赤羽也瞬间转头,金眸锐利:“怎么回事?!”
楚清歌说不出话。她眼前再次闪过破碎的画面:不再是上古战场,而是一片混沌的、流淌着无数光怪陆离色彩的“河流”,河流中央,一团不断蠕动变形的阴影被无数条由星光和草木虚影拧成的“锁链”层层缠绕,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一个模糊的、散发着纯白剑意的人形轮廓体内……
而她的指尖,正搭在那人形轮廓的“眼角”。
画面一闪即逝。指尖的吸附感和胎记的灼热也潮水般退去。
楚清歌踉跄后退一步,喘着气,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沈墨。
“你……你刚才碰到封印核心了?”赤羽飞过来,语气严肃。
“我不知道……”楚清歌心跳得厉害,“就碰了一下他那个痣……好像……好像跟我这胎记有点关系?”
“神农血脉与封印的共鸣,”赤羽沉吟,它血脉记忆里有零碎片段,“上古封印,多以特殊血脉为引,构筑规则之锁。你的通灵之体,或许本就是那封印‘锁匠’身份的延伸。”
楚清歌听得半懂不懂,但抓住重点:“所以我能碰?能影响那封印?”
“很危险,”赤羽警告,“你修为太低,强行接触封印核心,可能会被反噬,也可能会……加速它的崩溃。”
楚清歌沉默了。她看看昏迷的沈墨,又看看自己刚才碰过他泪痣的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清凉又灼热的矛盾触感。
“总得试试,”她忽然抬头,眼神变得贼亮,“光靠丹药拖着不是办法。外面那群妖怪挖地三尺也要找他,说明这‘钥匙’对他们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