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不对,右边……呸!这什么味儿!”楚清歌被一股浓烈的硫磺混合着某种矿物烧熔的刺鼻气味呛得直咳嗽。
“本座的火,岂是凡火可比?”赤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矜持的得意,它缩小了体型在前头引路,金红色的羽毛在漆黑的地道里像盏小灯笼,“些许异味,忍忍便是。总比被埋在那洞里强。”
“强是强……”楚清歌嘀咕着,摸黑又从储物袋里掏了颗清心丹塞进嘴里,含糊道,“就是有点像在火山肠子里钻……”
被她架着的沈墨忽然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扯到伤口了?”楚清歌立刻停下,摸索着去碰他左臂的包扎处。地道里太黑,她看不清,只能凭手感。
“无事。”沈墨的声音有些低哑,但还算稳,“只是……你刚才,胆子很大。”
“啊?你说我跟那破锣嗓子讨价还价?”楚清歌反应过来,嘿嘿一笑,“那不是想着套点话嘛。谁知道他真给爆了个大的。”她语气轻松,但扶着沈墨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些。
“天道悬赏……”沈墨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在地道的回响里显得格外沉重,“你信?”
“信啊,干嘛不信?”楚清歌架着他继续往前走,“那家伙虽然声音难听了点,人也讨厌了点,手段下作了点,但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撒谎。而且,你想想,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才能让一个元婴修士,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手下,不顾一切地追捕你,还必须是‘毫发无伤’?玄天宗没这能量,南离州其他几家也不太像。如果是中州或者更远地方的大势力,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还蒙着脸。”
她顿了顿,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趔趄了一下,沈墨立刻用右臂稳住了她。
“谢了师兄。”楚清歌稳住身形,继续分析,语速快了起来,“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说‘天道悬赏’的时候,那语气……不是敬畏,也不是崇拜,更像是一种……执行任务的理所当然,还带着点说不清的狂热。就好像……他真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似的。”
地道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空气也流通了些,似乎快到出口了。赤羽加快了速度,小朱朱从楚清歌领口钻出来,扑棱着翅膀飞向前方探路。
沈墨沉默地听着,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显示他此刻并不平静。
“替天行道……”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若天道要行的是将我捉去‘使用’的道,那这天道,不行也罢。”
“说得好!”楚清歌用力点头,差点撞到低矮的洞顶,“诶哟……总之,这事邪性。非常邪性。”
他们终于走出了狭窄的地道,进入另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洞窟。这个洞窟不大,顶上有些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一条极细的地下溪流从岩缝中渗出,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水潭。最重要的是,这里看起来暂时没有别的出口,也没有追兵的气息。
“安全了,暂时。”赤羽落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优雅地梳理羽毛,“那些蝼蚁被崩塌困住,追踪也需要时间。”
阿甲把自己瘫在水潭边的软泥上,呼哧呼哧喘气:“累……累死甲了……又挖洞又撞墙……”
小朱朱停在水潭边,小心地啄了口水,然后开心地“啾啾”两声,开始用喙梳理自己有些凌乱的七彩尾羽。
楚清歌把沈墨扶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和干净的布,开始重新检查沈墨的伤口。
“刚才跑得急,没崩开吧?”她一边小心解开被血和尘土浸透的布条,一边问。
“应该没有。”沈墨任她动作,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你刚才说,‘这事邪性’。除了‘天道悬赏’本身,你还想到了什么?”
楚清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了看沈墨。洞窟顶发光苔藓的微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而苍白的轮廓。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她,里面有探究,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是在问她。不仅仅是在问线索,也是在问她的看法,她的判断。
楚清歌心里那点因为逃命而暂时压下的思绪,又翻腾起来。她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声音却放轻了些,语速也慢了下来。
“师兄,你还记得……咱们在宗主书房暗格里,找到的那些‘遗书’吗?”
沈墨的眼神骤然一凝:“记得。”
“那些飞升前辈留下的血书里,反复提到的一个说法……”楚清歌用清水冲洗着伤口边缘,水流声潺潺,映着她平静的语调,“他们说,所谓的‘飞升’,所谓的‘通天之路’,其实是一个骗局。飞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