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了婴孩的丹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看着四季轮转,草木枯荣般自然。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青色宦官服饰、面皮白净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到陆离身边,躬身细声道:“这位仙长,奴婢有礼了。
请问仙长,可需要领取何种药材、宝料?奴婢可为您记下,呈报上去。”
他的态度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飞快地扫过陆离朴素的衣着和手中的拂尘。
陆离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看向这小太监,语气随意报出,自己好像在哪本书上记住的药方:“朱砂三钱,茯苓五钱,百年黄精一株,晨露半盏。”
挺普通的药材,好像是治阴虚之气的药方。他也有点忘了。
听到这些名称,小太监眼中飞快闪过轻慢,但面上依旧恭敬:“是,奴婢记下了。仙长,只有三日准备期,还请抓紧。若需特殊之物,也请及早提出。”
“嗯。”陆离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小太监又行了一礼,退了下去,很快便汇入其他忙碌的宦官人群中。
陆离重新将目光投向广场。
那个黑袍老道,在投入婴儿后,似乎得到了某种“激励”,动作更加急切。
他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几颗风干,蒙着白翳的眼球。
是人眼。
老道口中咒文越发急促,将那些风干眼球,一颗,接着一颗,投入鼎中。
每投入一颗,鼎火的颜色就诡异地变幻一次,时而幽蓝,时而惨绿……最后稳定成了怨毒的暗紫色。
火焰升腾,隐约间,有痛苦的嘶鸣声,从鼎内传出。
陆离的脸色,在周围光影的映照下,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