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声音在院内响起。
“诸位!”
“山越蛮子兵临城下,帝京危在旦夕!”
众人神情一凛,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起来。
“我等身为大乾臣子,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
他对着皇城方向深深一揖。
“此刻,正是我等报效皇上、报效朝廷的时候!”
有人一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摆出了一副为朝廷尽忠的姿态。
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
“如今帝京防务吃紧,各处人手匮乏!”
户部尚书的声音陡然拔高。
“太子殿下已下令。”
“各衙署官员即刻分派至城墙各处,协助守城御敌!”
话音刚落,原本死寂的院落瞬间炸开了锅。
“尚书大人!”
“让我等守城御敌?”
“是不是搞错了?”
“我等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连刀都提不动,如何守城?”
“是啊!”
“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吗?”
“打仗是禁卫军的事情,我们上去能顶什么用?”
嘈杂的抗议声此起彼伏。
平日里沉稳的官员们,此刻关乎身家性命,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在他们看来,守城杀敌那是武人的事。
让他们这些文官去面对凶残的山越蛮子,无异于送死。
“肃静!”
户部侍郎冷喝了一声。
他怒视众人:“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等尚书大人把话说完!”
在侍郎的威压下,人群勉强安静下来。
但那种躁动不安的气息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户部尚书神色未变。
他开口解释道:“让诸位去各处守城御敌,并非是要你们提刀上阵,与蛮子厮杀。”
他顿了顿。
“眼下城门处混乱不堪,钱粮调度、伙房炊事、箭矢搬运、伤员抬运,这些大小事务没有人管。”
“尔等的差事是去各城门,统带民夫,负责这些庶务!”
“禁卫军将士方能安心在城头杀敌!明白吗?”
听到这番话,众官员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
原来不是让他们去拼命,只是去做后勤。
只要不直接面对那些山越蛮子,倒也不是不行。
“诸位!”
户部尚书的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山越蛮子来势汹汹,一旦让他们攻破帝京,屠城灭族绝非虚言!”
“尔等的宅院、妻儿老小皆在城内!”
“城破之日,便是家破人亡之时!”
“为了你们自己和妻儿老小,此战必须全力以赴,当不得有任何懈怠!”
这番话也点醒了众人。
他们如今就在城内,难以置身事外,与帝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城破,他们也要遭殃。
无论他情不情愿,他们都必须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太子殿下有令!”
尚书深吸一口气,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此战凡有功者,届时会论功行赏!”
“无论是城头杀敌,还是后方运粮送饭,只要击退蛮子,功劳簿上必有尔等的名字!”
听到这话后,都吏陈才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是个没背景的底层官吏,这辈子恐怕就要在都吏的位置上耗死了。
可若是这场仗打赢了,自己若能抓住机会表现一番。
说不定就能跃龙门,从此平步青云。
对晋升的渴望压倒了内心里对山越蛮子的部分惧意。
陈才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
很快。
差事分派完毕。
陈才被指派前往丰乐门,负责统领一队壮妇民夫,负责烧火做饭,确保禁卫军有饭吃。
“老陈,保重!”
分别在即,好友张都吏凑过来。
“咱们虽说不用拼杀,但战场上箭矢无眼,万事小心。”
“等退了敌,咱们再喝酒庆功!”
陈才拱了拱手,强挤出一丝笑容:“老张,你也保重。”
彼此互道一声保重后。
一众官员鱼贯而出,各自奔赴各处去忙自己的差事去了。
陈才带着两名差役,脚步匆匆地赶往丰乐门。
此时的丰乐门周围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热闹。
长街上到处是破碎的瓦砾、被践踏的杂物,一片狼藉。
刚走到丰乐门附近的长街,陈才正想找个路人打听伙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