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张都吏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吗?”
“昨天禁卫军还以为是小股流寇骚扰,派了人出城清剿。”
“结果……直接撞上了山越蛮子的大队人马。”
“一番厮杀,出城的禁卫军死伤惨重,有上千人没跑回来。”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散了。”
“嘶!”
陈才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早上听差役传话时,他还半信半疑。
禁卫军那可是跟楚国打过仗的百战精锐,怎么可能输给一群山越蛮子?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定然是他们轻敌了。”
“不然不可能损失这么多。”
陈才顿了顿后,继续问:“听说山越蛮子有十万之众,这也是真的?”
“十万估计是夸大其词,有人故意造谣扰乱人心。”
张都吏眉头紧锁,顿了顿说:“但能让禁卫军都吃亏,估计对方至少有上万人马,甚至更多。”
陈才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只有万余人那还好办。”
“我们帝京城墙高厚,区区万把人,应该攻不进来。”
张都吏闻言,却依然神情凝重。
他看了一眼左右后,这才压低声音继续开口。
“老陈,我觉得咱们帝京这一次怕是危险了。”
“从兵部那边有小道消息传来。”
“咱们帝京现在的禁卫军,如今满打满算只有一万多人出头。”
“什么?!”
陈才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满脸错愕。
“只有一万多?”
“其他的兵马呢?”
“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兵马?
张都吏道:“皇上御驾亲征,早就把能打的精锐带走了。”
“如今留在城内的,真正能打的不多,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征募青壮。”
陈才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一直以为帝京固若金汤,重兵把守,是一座永远攻不破的坚城。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座看似宏伟的都城,内里竟然如此空虚!
皇上带走了精锐,留下的只是一副空壳。
他作为一个户部的底层官员,平日里只关心自己的差事。
从没有关心过城内驻扎了多少兵马,也不关他的事。
可现在突然得知城内的兵马如此之少,让他莫名地恐慌了起来。
“这都是我听别人说的,真假难辨。”
张都吏看到陈才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提醒说:“你可千万别乱嚷嚷!”
“这时候要是传出城内守备空虚的消息,那就是动摇军心。”
“一旦获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陈才机械地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
看到陈才被吓住了。
张都吏挤出一丝僵硬且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慰陈才,也安慰自己。
“你也别太担心,帝京毕竟是大乾的都城。”
“太子殿下肯定已经派人去召集周边各府县的兵马勤王了。”
“也肯定派了快马去禀报皇上,调集主力大军回援。”
“只要我们不出城浪战,死死依托城墙坚守。”
“拖上一段时日,等到援军一到,就能转危为安。”
话虽这么说,可两人都清楚,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糟糕。
陈才的心头也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就在这时,大堂方向传来一声大喊。
“尚书大人到!”
众人瞬间噤声,纷纷转过头去。
只见大乾户部尚书在一众侍郎、郎中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