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沿途各府县都没一点消息传来。”
“八成是将山匪流寇,当成山越蛮子了。”
陈才笑着道:“咱们啊,今个儿算是是因祸得福。”
“今天吃烧鸡!”
看到自家男人这般笃定,柳翠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她接过烧鸡,闻着那股肉香,脸上的愁容散去不少
陈才环顾四周,问道:“两个孩子呢?”
柳翠儿指了指里屋:“都在书房呢,在读书。”
陈才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才是正事。”
他叹了口气:“我这辈子,也就是个都吏的命了,晋升无望。”
“咱们老陈家想要翻身,想要光耀门楣,全指望这两个小子了。”
“只要他们好好读书,将来当了大官,我也就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柳翠儿笑着嗔怪道:“行了,别在那做白日梦了。”
“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这一夜,帝京城内注定无眠。
可是让陈才这位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户部都吏,难得享受了一次清闲。
这些日子前线战事吃紧,各地的粮草如流水般汇入帝京,再转运前方。
他们户部上下,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如今这一封城,所有的大小事情全部暂停。
“睡吧,睡一觉起来,啥事都没了。”
陈才压根就没将山越蛮子打来的消息放在心上。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便将陈才从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铛铛铛!”
“铛铛铛!”
那是急促的锣声,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回荡。
“太子殿下有令!”
“凡城内十六至五十岁之男丁,皆需前往各坊校场集合,协助守城!”
“违者,当逃兵论处,斩立决!”
陈才猛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错愕。
“怎么回事?”
“还要征召青壮?”
他披上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差役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要青壮去协助守城。
陈才拦住了一名差役问:“山越蛮子来了多少人,怎么还要征召青壮上城助战了?”
“有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这差役认得陈才。
他拱了拱手:“陈大人,据说这一次山越蛮子来了数万众。”
“禁卫军昨夜在城外与山越蛮子打了一场,败了。”
“听说禁卫军折损了一千多人。”
陈才听到这话后,心里一个咯噔。
“真的假的?”
“禁卫军可是精锐,竟然折损这么多?”
“应该是真的。”
“我隔壁医馆的大夫大半夜就被带走了,说去帮禁卫军治伤。”
“这禁卫军肯定伤亡不小。”
陈才听得一愣,随即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差役事务繁忙,所以告罪一声后就离开了。
陈才身为户部的官员,虽然级别不高,还是免于上城助战。
可是得知山越蛮子来了数万人,禁卫军都吃了不小的亏。
这让他也没了先前的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