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发听了瘦老头地话。 他等马吉森喊出了“二百三十万两”的时候,立即老牛大憋气,停止了竞标。
清政府的特派钦差大臣见马吉森喊过“二百七十万两”之后,赵大发不再竞价,便提高声音大声问:“马吉森二百七十万一遍!马吉森二百七十万两两遍!马吉森二百七十万两三遍!马吉森二百七十万两四遍!马吉森二百七十万两五遍!还有没有竞价?”
立时,台上台下静得能听到阳光流动的声音。 能听清风走过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怒目而视地看向青井在暗中支持的赵大发,并骂声不断:
“这个赵大发真不个东西,把价格抬这么高,坑害地还不是我们彰德府的人吗……”
“他赵大发就没安好心……”
“他平时好像不这样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坏……”
“平时真看不出来他这么不是东西……”
“唉!人不可貌相,就他赵大发那点田地和家底,怎么也高想到他也会参加这次新煤矿开采权的竞标……”
……
而赵大发,因为得意忘形,耳朵失聪,根本没有听到观众的叫骂声。 他摇头晃脑地看着马吉森那吃惊的表情。 是手舞足蹈、洋洋得意、哈哈大笑,就好像他是中标者。 就好像他是胜利者,就好像他是玩弄马吉森于鼓掌之中的睿智者,就好像他是一位料事如神的圣者一样。
清政府特派的钦差大臣,见无人再抬价竞标了,他立即激动地站起身,满脸都是掩饰不住对竞标价格地满意和欣喜,激动而庄重地大声宣布:“本钦差代表朝廷宣布,彰德府六河沟新煤矿的开采权由彰德府六河沟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的马吉森懂事,以白银二百七十万两的价格中标!”
立时,台下台上,除了马吉森公司的股东们,所有的人都鼓掌欢呼。 在这些掌声中,除了日商青井暗支持地赵大发等人的掌声,是兴灾乐祸的,剩下的掌声,全都是表示祝贺的。
而马吉森,他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凝固了似的看着台上台下的人,睁大双眼,张着的嘴巴呈刚喊出“二百七十万两”的样子。 此时此刻,他完全沉浸在竞标胜利地狂喜之中,早已忘记了没有现银地事情:好啊!我们终于中标了!六河沟新煤矿的开采权终没落入外强们地手中,太好了,我们终于中标了……
在掌声如鸣之中,马吉森也忍不住站起,不由自主地随着众人的掌声,热烈而激动地鼓起自己的掌声。
而坐在马吉森身后的谭士兵桢和孙家鼎这些众股东们,心里是悲天呼地,心里是大声号啕。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大懂事长为什么要这样自找难堪?当他们看到马吉森也满面春风地站起来,激动而热烈地鼓掌时,谭士桢突然低声惊叫:“大股东是不是疯颠了!”
立时,他们突然恍然大悟,原来马吉森他已经失去理智,已经走火入魔了,怪不得在没有现银的情况下,马吉森仍然理直气壮地竞标呢!怪不得此时此刻,他还站起来替自己将要遭遇难堪而鼓掌呢!于是,他们的心里开始疼痛,开始替大股东马吉森难受……
在众人的掌声全部落定之后,赵大发也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得意洋洋地看着马吉森,双手抱拳,满脸的兴灾乐祸,大声说:“马懂事,我赵大发自愧不如马懂事,甘拜下风,恭喜你马懂事中标了!”
赵大发那兴灾乐祸的表情,和洋洋得意的口气,突我让马吉森大吃一惊,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就是马吉森逐渐清醒,意识将要回到现实中来的时候,台上的钦差大臣高声宣布:“彰德府原六河沟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的马吉森懂事已中标,请带上现银,上台签约中标书。 ”
立时,马吉森彻底清醒了:银子还没到位呢!怎么办?马吉森不甘心地望着竞标会场的外边,希望出现奇迹。 可是,他绝望了。
难道说阳株会社的青井早已料到了这就是结果?难道说六河沟新煤矿的开采权就这样落到阳株会社的青井手里吗?不!因为安阳有我马吉森,六河沟新煤矿的开采权绝不能落到外强的手里,这是我马吉森的耻辱。 可是,我马吉森没有现银呀……
马吉森焦急地望着观众现场上的笑声和期望,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身,看向他自己公司的众股东。 只见他们个个凝固成面无表情的雕塑,僵硬竖在那里,绝望而迷茫地望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悲苦而痛绝。
马吉森的心,突然像针扎一样疼痛:是我马吉森害了各位股东,开封的银子如果不立即到达现场,我马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