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刘宪德无计可施又不想让刘氏族人看穿的时候,猛一抬头,突然看到堂上悬挂着他祖父遗留下的字画,和字画上他祖父的遗笔。 于是,思绪也像轻烟云雾一样,在刘宪德那深渊无际地脑海中开始弥漫升腾,弥漫升腾,竟使他联想到了刘氏族的先祖们,想到刘氏族的先祖们。 又不由自地想到大桥村西地的刘氏故居。 想起了大桥西地的刘氏故居,灵感如闪电一样,在他的心中一闪而过,再一闪而过,立时,他刘宪德便有了惩治青霞的绝妙主意。 但他没有马上把这种喜悦表现在脸上,而是用将军般的傲慢,冷冷一笑,仰靠在厚实地坐椅上,用抑扬顿挫的腔调。 不急不慌把惩治青霞的妙招说了出来。
刘氏族的人像魔教信徒聆听魔鬼传教讲法一样。 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倾听着。 然后,全欣慰地笑了。 是的,他们的目地和动机,是功利和务实。 现在,不管真真假假,她青霞膝下必竟有所谓的儿子了,如果再逼她挑选过继儿子,那已经拿不到桌面上了。 既然不能逼她挑选过继儿,那就让她出钱吧,名正言顺地让她出钱,如果她若不拿,那就有理由与说事了。
将近午时,当青霞正吩咐护院仆人们,准备向大门外运送布舍的午餐时,门仆神色慌张的跑到她面前禀报说:“太太,六爷带着好多族里的人来了,正在前庭的大堂里等您呢!”
青霞的心里,咯噔一下,心一下子沉到了深渊之中,竟然有一种受惊之后的不知所措:族人在这种时候来做什么?他老六带人来总没有什么好事。 但考虑到是刘宪德带人过来的,精明的他肯定是文斗,因为涉及到撕开脸面地武斗,他刘德是不会出面地。 于是,青霞稳了稳神,便带着刘铁和几个护院过去了。
还没等青霞迈进大堂,刘宪德便主动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迎上来几步,面有为难之色地说:“弟妹,我们这帮人可是无事不登您的三宝殿呀,今天过来,有大事与弟妹商量。 ”
“别客气六哥,有事您尽管吩咐。 ”青霞也礼上往来地与刘宪德客气起来。 同时,心里也稍安了些。 他刘宪德既然用这种口气说话,那说明
“是这样地弟妹,”刘宪德重新落坐,仍然是一脸的谦恭温和,“我们的刘氏族,在尉氏县城也算是有头有脸、有德有望的大家族了,可是,我们祖宗居住过的刘氏故居,却因年久失修,而破落不堪,这与我们现在所居住的庭院,那简直就是格格不入呀。 所以呀,这几天呢,我们刘氏族的男人们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准备趁着大旱无雨,工价便宜,重新翻修一下我们的刘氏故居。 这次登门来拜见弟妹,主要就是与弟妹商量一下,刘氏五门对银之事。 弟妹呀,你有所不知,我们刘氏族共分有五门,而你们这一门,虽是独枝单传五代了,可每年从族里的公茂典里领取红利的时候,也是享受的五分之一的红利,这翻刘氏故居之事,我们也磕算好了,总共需银三万两。 但是,考虚到弟妹的家底厚实些,我们四门各出五千两,弟妹这里出一万两,如何呀?”
刘宪德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射向了青霞。 静听着青霞张口吐出的每一个字。
“可以!”没等刘宪德说完,青霞便爽快地答应了。 因为她明白,这是不能拒绝的事。 若以没钱为借口拒绝多摊五千两银子,那你青霞怎么开锅造饭,救济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就有钱了,而修刘氏故居这么大的事你青霞多出五千就没钱了?所以说,青霞必须答应。 犹犹豫豫也是个答应,爽爽快快也是个答应,都是个答应,都是出一万两银子,为什么不选择痛痛快快地答应呢!就像丈夫在世时经常说的一句话,有很多好事,是因为舍得钱财才办成的,而有很多坏事,是因为舍不得钱财才招惹的。 这样,就等于是拿钱买平安。
立时,刘氏族人的脸上,全露出诡异的得意神色,像狼群诱食成功一样喜形于色。 因为以前,刘氏族里的男人们,曾无数次聚集在一起,商量翻修刘氏故居一事。 可每次,都因为摊银不均而发生争吵,翻修故居当然也在争吵之中宣告失败。 可现在,不但刘氏故败得以翻新,也趁机让他们恨之入骨的青霞多掏了五千两白银,这怎么不让刘氏族人心满意足呢!
半年之后,刘氏故居翻修妥当,做为监工的刘宪德,又一次登门来拜见青霞了。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一个刘氏族人,而是悄悄然的一个人独来独拜。 他一见到青霞,立即像见到财神爷一样,一脸的无可奈何,哭丧着油润光滑又结实的小圆脸说:“弟妹,你看,这翻修咱刘氏故居,我这个做监工的可是又出力又赔钱,三万两白银哪里够用呀,超出预算一万三千四百两,咱刘氏故居是翻修好了,可房料和工价还拖欠着别人,讨债的天天上门要帐,挤兑的我老六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