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浑迷迷的,刮着不湿不潮的干风,空气中没有一点降雨的迹象和味道。 虽是晚春,干燥燥的风干中,随风晃动的树木上,却看不到一丝绿色和生机。 特别是榆树,饥饿之人早已把它们连根拔起。 树皮树枝一起砸着吃。 但是,天道无情,人却有情。 青霞借婆婆五七,在大旱大灾年开锅造饭,不知救活了多少因为饥饿而频临死亡的难民呀!
而尉氏县衙地马知县,因担心刘氏族在青霞开锅造饭之际,欺凌青霞。 破坏施舍,让救济灾民之善事突然中断。 使灾民失落于县衙大门外之告示宣传。 便在青霞开锅造饭,救济灾民这一天,早早地起床,待众衙役点过卯之后,率领公差,敲锣打鼓,鞭炮刘咆。 浩浩荡荡地进入大桥村,来到刘家大院门外,为青霞敬献上了准备好的“大慈大悲,功德无量”的金色牌额。 临走的时候,又给青霞留下十多个公差,名誉是维护难民的次序,实际上是防止刘氏族人在这种时候为难青霞。
时至辰时,大街上的灾民如蚁。 熙熙攘攘,充街塞道,喧哗拥挤,早已惊动了刘氏族人,当他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刘宪德家里。 七嘴八舌地大骂青霞:
“这小****可比老****会出风头……”
“她这不是犯贱吗,才让她清静几天呀,她耳朵就痒了……”
“这救济灾民的粮食,是她小****屙地还是她小****尿的,还不是我们刘氏祖宗遗留下来地钱,她倒好,拿我们刘氏祖宗遗留下的钱财买好,救济灾民,她小****落好名声……”
“不能让她这样下去,必须治治她……”
“这十二弟不在了。 老****不在了。 她小****年纪轻轻的,一个外姓人。 一下子就占有了咱刘氏祖宗遗留下的庞大家业,还这么嚣张逞能……”
……
刘氏族人正在七嘴八舌地大骂青霞,忽闻外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便立即停止大骂,纷纷跑出来观望。 当听大街上的行人传言,是县太爷给刘氏族送嘉奖匾额时,刘氏族人急忙整冠掸衣,列站刘宪德家的大门口,躬身颜笑,准备迎接县太爷的到来。 可是,约莫等小半个时辰之后,不但没有等到县太爷,却看到马知县将嘉奖匾额献给了青霞,急忙拽住街上地行打询,当从行人口中得知,马知县曲尊躬身来到大桥村,是专门为嘉奖青霞开锅造饭,救济灾民之壮举而来。 立时,刘氏族人们目瞪口呆:怎么回事?这小****出风头,他县太爷怎么会知道,并且,这么快就亲自把嘉奖匾额给送到了她的家门口……
刘氏族人愤怒了,就像青霞夺走了他们的嘉奖匾额一样愤怒了,就像青霞用他们的银子救济穷人一样愤怒了。 立时,他们气势汹汹又重又回到刘宪德家里,每个人心中都烧着一把火,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肚子气,如果不尽快泄火泄气,他们会烧疯的,会被憋疯的。 一时之间,他们完全失去了理智,血红着眼睛,如野兽一样咬牙磨齿,恨不得立即噬青霞的血,撕青霞的肉。 但是,骂归骂,恨归恨,隐隐之中,他们也从内心里劫气青霞,可到底劫气青霞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就是从内心里感到一种对青霞地隐隐恐惧,冥冥之中好像青霞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保护着一样。 所以,因为这些隐隐的恐惧,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冲敢出去,冲到青霞面前去,也只是像野狗一样,在背地里骂骂咧咧地干嗥:
“老六,说吧,怎么干!今天必须收拾那小****,不然的话,会被她给气死的……”
“这小****可真有能耐呀,是不是跟马知县有一腿呀……”
“要不还像上次那样,让家里的女眷们冲上去,拼着被打也要撕了她……”
“小****出风头,还不是仗着咱刘氏祖宗遗留下来地钱财吗……”
“老****和十二在的时候,她不显山不露水的,可现在倒是她的天下了……”
……
刘宪德不愧是精明,不管刘氏族人如何的怒气冲天,如何的失去理智,如何的疯狂谩骂,他始终都是清醒的,思路敏锐,分析的合情合理:“我理解兄长弟弟们的心情,可是,这小****出风头,那可是经过马知县支持地,你们又不是没看到马知县亲自将嘉奖匾额送到她手里吗?如果破坏她出风头。 那不是与马知县作对吗?再说了,阻止地她出风头,就是马知县不怪罪,那么多饥饿的灾民,还不把我们给撕吃了……”
“我们就这样听之任之,看着我们刘氏祖宗遗留下来地银子,就这样白白地被她小****败光吗?”刘辉德不知精明的刘宪德到底想卖什么药。 忍不住试探地问。
刘宪德沉默了,闭口不语。 这是他有生以来。 第一次没有立即思如泉涌地想出高招妙法。 就是他本人,也不得不惊叹青霞的计谋深算,一个年纪轻轻的女流之辈,既出尽了风头,又前后打理铺摆的天衣无缝,让他们刘氏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