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向程普靠拢。太史慈见状,急令合围,但芦苇荡水道复杂,大船转动不灵,竟被周瑜率残部冲出缺口。
午时三刻,战斗渐息。
芦苇荡水面上,漂满破碎的船板、散落的兵器、和数以千计的浮尸。水被染成暗红色,连芦苇都挂满血珠。
北军清点战果:击沉江东艨艟四十八艘,走舸八十艘,俘楼船两艘(皆受损),毙伤敌逾五千。自损楼船五艘,艨艟二十二艘,伤亡三千。
但周瑜跑了,带着三十余艘残船,与程普会合后,退往柴桑。
太史慈站在“镇海号”船头,望着东南方向远去的船影,久久不语。
满宠轻声道:“大都督,此战大胜。周瑜主力已溃,长江制水权……”
“还没完。”太史慈打断,“周瑜虽败,但未死。只要他在一日,江东水军就还有魂。”
他转身,望向那片燃烧的补给船队方向:“甘宁做得漂亮。这一把火,烧掉了周瑜三个月的粮草。但代价是……”
他看向湖面上那些北军士兵的尸体,那些还穿着家乡衣服的年轻人,永远留在了异乡的水中。
“传令:打捞阵亡将士,无论南北,皆厚葬。伤者全力救治,俘虏善待。”
顿了顿,他又道:“给周瑜送封信去:告诉他,黄盖将军的遗体,我会派人送还。”
“大都督,这……”
“都是华夏儿郎。”太史慈望向远方,声音低沉,“各为其主,死得壮烈。该有个体面的归宿。”
残阳如血,照在鄱阳湖上,照在这片刚刚吞噬了上万生命的水域。
而真正的决战,其实还未到来。
周瑜还在,江东水军的魂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