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山……”袁绍沉吟,“告诉诸葛亮,不必急于破三峡。只要牵制住潘璋,待姜维奇兵突袭夷陵,西路自破。”
他又问:“粮草消耗如何?”
负责粮草的蒯越禀报:“十日来,全军消耗粮草五十万石,箭矢三十万支。库存尚可支撑一月,但需催促后方加紧转运。”
“一月……”袁绍望向南岸,“够了。周瑜最多还能撑十日。十日内,东西两路必有突破。到那时——”
他站起身来,王袍在烛光中如战旗飞扬:“二十二万大军渡江南下,直取江陵!”
众将齐声:“愿随晋王,平定江东!”
夜幕降临,汉水两岸的灯火如两条星河,隔江相望。鼓声已歇,杀声暂止,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十日对峙,消耗的是粮草箭矢,磨砺的是将士意志,等待的是那决定性的时刻。
而在长江下游的濡须口,在上游的三峡,在武陵山的密林深处,决定天下命运的战斗,正在同时进行。
腊月十五的月亮很圆,照在江面上,如洒了一层银粉。但很快,这银粉就会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