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汉军一营精兵,配以强弩硬弓,可破倭军五千。”太史慈在日志中写道。
中路:甘宁深入九州
甘宁的船队直插北九州腹地。凭借三年前护送倭使的经验,他对这一带较为熟悉。
船队伪装成朝鲜商船,沿博多湾、有明湾航行。甘宁亲自率精锐登陆,探查那马台国都城所在地。
那马台国的“都城”实际是个大村落,以木栅为墙,内有三四百户。中央有座稍大的木屋,是女王卑弥呼的宫殿。甘宁潜伏三日,记录下王宫守卫、官员进出、祭祀仪式等细节。
最关键的发现是:那马台国正与南方的狗奴国激战,国内兵力空虚。甘宁冒险抓了一名倭军俘虏,通过译官审讯得知,两国已交战半年,那马台国渐处下风。
“倭国内乱,此天赐良机。”甘宁在报告中写道,“若此时出兵,可助那马台平乱,进而控制倭国。”
东路:满宠船队的远航
满宠、王双、徐质率领的五艘探海船,在出港第十日遭遇风暴。
狂风卷起巨浪,船只如落叶般颠簸。王双吐得昏天黑地,徐质则镇定指挥水手降帆、固定货物。满宠虽也面色苍白,却坚持在舱中记录风暴详情——风向、风速、海浪高度、持续时间,一一详记。
风暴持续一日夜方停。船队偏离航线,漂流至未知海域。
“满别驾,是否返航?”徐质请示。
满宠看着海图上的空白,沉吟片刻:“既已至此,当探明方位。继续向东。”
又航行了七日,了望塔传来呼喊:“陆地!前方有陆地!”
那是个大岛,远比九州广阔。船队靠近时,发现岛上植被茂密,气候温暖,海岸边有渔村。
满宠命船队泊于隐蔽海湾,亲率小队登岸。王双持斧护卫左右,徐质留守船只。
岛上居民身材稍矮,皮肤黝黑,语言与倭人完全不同。他们见到汉人,初时惊恐,后见汉人并无恶意,渐趋平静。
满宠通过手势、图画与土人交流,得知此岛名“夷洲”(台湾),岛上有大小部落数十,互不统属。土人种植芋类、香蕉,捕鱼为生,有猎头习俗。
“此地宜设郡县。”满宠在勘察日志中写道,“土地肥沃,气候温润,可种稻米。若移民屯垦,可成东海粮仓。”
他们在夷洲停留七日,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水文图,标注了主要港湾、淡水水源、部落分布。
离开夷洲后,船队继续东行。又航行了十余日,发现一连串小岛,如珍珠散落海上。最大的岛方圆数十里,土人称“儋耳”(琉球群岛)。
儋耳群岛有大小岛屿三十余个,岛民善航海,会造双体独木舟,能远航数百里。满宠发现,这些岛民竟与夷洲、倭国皆有贸易往来,形成了一个东海贸易网络。
“儋耳诸岛,乃东海锁钥。”满宠在报告中指出,“控此群岛,则倭国、夷洲尽在掌握。”
六月初,三路船队如期在对马岛会合。
太史慈、甘宁、满宠各自呈上探查所得。贾逵率文吏日夜赶工,将三路资料汇总,绘制成图。
七日后,一幅前所未有的《东海列岛星图》诞生了。
图长三丈,宽两丈,以精细工笔绘制。中心是大汉辽东、朝鲜半岛,向东延伸,标注了对马岛、壹岐岛、九州岛、本州岛、四国岛,以及新发现的夷洲、儋耳群岛。
每一座岛屿都详细标注:地形、面积、人口、物产、港湾、淡水、部落分布、兵力虚实。
图旁附有数万字的探查报告,分为地理、人文、政情、军备、物产、航路六大部分。其中甘宁的报告最为犀利:
“倭地四分,诸国混战,兵甲简陋。那马台国与狗奴国相争,兵力空虚。若遣精兵两万,楼船百艘,分三路进击:一路占对马为基,二路助那马台平乱,三路直取狗奴国都。半年之内,可定倭地。”
太史慈补充:“倭国本州、四国,诸国林立,可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战后立那马台女王为傀儡,设汉官治理,迁汉民屯垦,三代之后,倭地尽为汉土。”
满宠的报告则着眼于长远治理:“夷洲土地肥沃,宜设三郡,移民十万,屯田养兵。儋耳群岛设水师基地,控扼东海航道。如此,自辽东至夷洲,三千里海疆连为一体,进可攻,退可守。”
王双、徐质也各自撰写了军备、航海方面的报告。王双详细记录了倭人战法弱点,徐质则总结了东海航行经验,标注了暗礁、险滩、风暴区域。
七月,船队返航沓氏。满宠、贾逵携星图与报告,快马加鞭送往许都。
大将军府密室,袁绍、曹操、荀彧、郭嘉四人围看星图。
“此图……价值连城。”荀彧抚图长叹,“自秦皇遣徐福东渡,千年以来,从未有人将东海诸岛绘得如此详实。”
郭嘉病体沉重,只能半卧观看。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有此图,征倭方略已成大半。甘兴霸的判断……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