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国,五星差评率……99.8%?”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又像是被一口浓痰堵在了喉咙深处,“娘的……这……这数据……是……是老子眼花……还是……还是邢国那个窝囊废——连他妈0.2%的好评水军都舍不得花钱买?!”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又往椅子里缩了缩,“完了完了完了……邢国这盘……算是彻底崩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看见他那个“中原守护神”、“诸侯及时雨”、“绝对可靠甲方爸爸”的金字招牌,在漫天飞舞的狄人黑心差评贴里,被撕得稀巴烂,踩成了渣滓灰!那可都是他姜小白半辈子辛苦攒下的好评信誉啊!全特么毁在邢国那个“豆腐渣工程”上了!
“主上。”一个冷静、平稳得如同万古寒冰下深流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齐桓公那濒死般的呻吟。是管仲。他站在那张巨大的木牍桌案前,身形依旧挺直如松。与桓公那浮夸的袍服不同,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银制指针(据说是鲁班后人用陨铁打的,精度惊人),点在木牍另一个区域——那里用醒目的暗红色勾勒出卫国版图,旁边是一串复杂下降的趋势线,标注着“卫国临时政府信任值走势(低-低-极低-即将断崖)”。
管仲的眉头微蹙,像平原上陡然隆起了两道深刻的山峦。他用那银指针轻轻敲击着卫国版图上几个代表野猪标记的黑点(旁边小字批注:狄人特级拆迁工程师小组),发出“笃笃”的轻响。
“更棘手的问题,”管仲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这里,卫懿公。”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尾音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他的……嗯……‘天蓬拆迁赔付方案’(指鹤氅),”银指针精准地落在代表卫懿公的卡通头像(画得有点像人形大鹅)旁的一个巨大赤字框里,框内红字标注【信誉透支!公信力即将归零!即将触发“亡国即毁约”事件!】,“其政治理赔的有效期窗口——”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齐桓公那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缓缓吐出四个令人心头结冰的字:
“快过保修期了。”
“……噗!”齐桓公被这神比喻呛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猛地一阵剧咳。等他喘匀了气,脸上只剩下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绝望:“仲父!你这比喻……真是贴切得让寡人心绞痛啊!那……那个‘鹤氅差评防删术’……真……真有屁用?能拦住狄人那帮野猪拆迁队?”
“毫无物理防御增益。”管仲收回银指针,回答得斩钉截铁,“其效果,仅限于……美学争议及激化双方矛盾。狄人可能会因不满定制羽绒服的颜色搭配而追加差评。”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白菜的市价。
齐桓公痛苦地抱住脑袋:“那还等什么?!救!赶紧救啊!调兵!粮草!战略物资!把寡人的信用分——砸进去!稳住!给我稳住‘尊王攘夷’的五星好评基线!”
“常规手段救火止损已经不够了。”管仲的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手中的银指针猛地指向了第三块木牍!这块木牍的边缘被涂成了刺眼的鲜红色,上面的数据线条和标注更加复杂,如同无数血线在交错缠绕!标题赫然是:
【灭国级差评应急预案(太行山防差评洞窟版) - 绝密激活】
那根细长的银质指针,如同灵蛇吐信,猛地钉在了太行山脉险峻的模拟地形沙盘上!那根指针点着的地方,不是山脊,不是峡谷,而是一片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色等高线的山体!代表“极艰难险阻”的暗红色几乎覆盖了整个区域!
“此役关键节点!”管仲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铁交击,瞬间刺穿了殿内粘稠绝望的空气,“不在正面抵抗狄人钢蹄(那是徒耗信用)!在于——为邢国这个即将被拆成毛坯房的账号,构建一个物理意义上无法被立刻删除的、足以容纳邢国所有‘用户评价基数’(百姓)的——绝对防御掩体!”他手指用力,那根坚硬的银指针似乎在坚硬的木牍上都戳出了一个微小的凹痕!
“凿穿太行!借山骨为盾!打造一个让狄人差评师团无处下爪的无敌堡垒洞窟!”
太行奇袭:防空洞里的“五星好评”火锅派对!
太行山的山风,如同被狄人的刀锋淬炼过亿万遍的钢刷,抽在人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嘿哟!再加把劲——!给老子凿穿这块花岗岩老赖!”工地上吼声最大的是齐国监军申侯,这位爷此刻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丝绸锦袍早就撕成了破烂条儿,胡乱缠在腰间,露出了古铜色的腱子肉和累累伤痕。他正光着膀子,抡着一把特制的青铜巨锤,那锤头看着比他脑袋都大,每一次抡圆了砸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巨响,震得整个山壁都似乎在颤抖!碎石像冰雹一样飞溅,崩在他脸上、身上,他也不管不顾,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对着面前那片狰狞的花岗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