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此时,李四从一条货船中走出,躬身道:“掌柜的,所有货物完好无损,共抓获涉案人员四十七人。”
沈墨轩点头:“做得好。立即押送回京,交由开封府审理。”
回程路上,赵启明忍不住问:“掌柜的,您怎知他们今夜动手?”
沈墨轩微笑:“因为我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谁送的?”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墨轩目光深远,“或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知道。”
开封府大牢内,王有才蜷缩在角落,面如死灰。
牢门忽然打开,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悄然走入。
王有才抬头,顿时瞪大双眼:“是您...” 来人揭开斗篷,露出一张阴鸷的面孔——竟是本该禁足在府的郓王赵楷!
“废物!”郓王冷冷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王有才磕头如捣蒜:“殿下恕罪!是那沈墨轩太狡猾...”
郓王打断他:“鹞鹰让我带句话:你若敢泄露半个字,你的家人一个都活不成。”
王有才颤声道:“小人明白!小人绝不敢泄露!”
郓王冷哼一声,丢下一包银子:“这些钱够你家人生活一段时间。在牢里安分些,等风头过去,自会救你出来。”
王有才连连叩谢。
郓王转身欲走,忽然停步:“那本账册,沈墨轩放在何处?”
王有才茫然:“小人不知...” 郓王眼中闪过杀机,终究忍住,拂袖而去。
牢门重新关上,王有才抱着那包银子,瑟瑟发抖。
黑暗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用一包银子就买你忠心,郓王可真小气。”
王有才大惊:“谁?” 一个狱卒打扮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摘下帽子,竟是李四!
“是你!”王有才惊恐道,“你来做什么?”
李四冷笑:“来看你怎么死。”他压低声音,“你真以为郓王会救你?他刚才已经在酒里下了毒,那包银子就是买命钱!”
王有才脸色煞白:“不...不可能...”
李四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插入那包银子,银针瞬间变黑!
王有才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李四俯身道:“现在只有沈掌柜能救你。只要你愿意指证郓王和鹞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有才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咬牙道:“好!我愿意指证!但你们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李四点头:“放心,沈掌柜早已派人保护你的家人了。”
与此同时,沈府书房内,沈墨轩正在查看各地送来的账本。
赵启明匆匆而入,面色凝重:“掌柜的,刚得到消息,漕运副使昨夜暴毙家中,说是突发心疾。”
沈墨轩手中笔一顿:“灭口了。好快的手脚。”
“王有才那边?” “已经松口,愿意指证。”赵启明低声道,“但他要求我们保护他的家人。”
沈墨轩点头:“答应他。另外,加强府中戒备,对方接连失手,恐怕会狗急跳墙。”
赵启明忧心道:“掌柜的,我们与郓王的斗争已经摆上台面,是否该向太子求援?”
沈墨轩沉吟片刻:“不。现在求援,显得我们无能。太子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不是事事依赖他的庸才。”
他走到窗前,望着阴沉的天色:“况且,我总觉得,这一切背后还有一只更大的黑手。”
“您是指...” “鹞鹰。”沈墨轩目光深邃,“王有才只是小角色,漕运副使也不过是棋子。真正的对手,始终隐藏在暗处。”
忽然,一支冷箭破窗而入,直射沈墨轩面门!
赵启明惊呼一声,扑上前去,却已来不及。
眼看箭矢就要射中,沈墨轩突然侧身,右手疾探,竟生生将箭矢抓在手中!
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沈墨轩拆信一看,面色微变。
赵启明急问:“掌柜的,信上说什么?”
沈墨轩将信纸递给他,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相国寺塔顶,孤身前来。否则,赵启明死。”
赵启明倒吸一口凉气:“掌柜的,这明显是陷阱!”
沈墨轩凝视着那行字,缓缓道:“不,这不是陷阱。”
他眼中闪过异光:“这是挑战书。来自鹞鹰的挑战。”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隆隆。
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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