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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械!
柳含烟提到了“北边来的硬货”、“价值连城”、“打通北面关节”…还有什么比走私违禁军械,更能符合这些描述?!而码头区,那些隶属于各路商会、背景复杂、管理混乱的废弃仓库或者半废弃的驳船,正是进行这种见不得光交易最理想的场所!
三爷…要在码头区进行军械交易!
这个推断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沈墨轩混乱的思绪,带来一种战栗般的清醒!
机会!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三爷现在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盘踞在暗处,用他庞大的势力网络一点点收紧绞索。官府找茬、毁他栖身之所、派杀手灭口…这只是开始。继续被动躲藏,只有死路一条!像一只老鼠一样被堵在这破庙里,或者不知哪个臭水沟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必须反击!在他被彻底碾碎之前!
而这场三爷不容有失的军械交易,就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目标!
破坏它!让这场交易失败!让三爷损失惨重!让他焦头烂额!甚至…如果能留下指向他的铁证,引来官府甚至更可怕势力的关注…那三爷短时间内,将再无暇他顾!自己才能赢得一丝喘息之机,一线生机!
念头一旦清晰,便如同野火般在胸腔里燃烧起来,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虚弱。
但紧接着,冰冷的现实便如同兜头冷水浇下。
怎么做?
他只有一个人。重伤未愈,内力几乎枯竭,星瞳动用一次便如同去鬼门关走一遭。身无分文,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对手呢?是三爷!地龙帮掌控南城黑暗势力的巨头!他亲自盯着的交易,必然守卫森严,高手环伺!参与交易的另一方,恐怕也绝非善类,必然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
硬闯?那是自寻死路,连交易地点的边都摸不到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报官?凭他空口白牙?且不说府衙里有多少三爷的“黑皮狗”,就算真有清官想管,等调集人手赶到,交易早完了,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一旦暴露是自己报官,后续三爷的报复将更加疯狂和直接。
借力?借谁的力?赵元瑾?雷烈那冰冷充满杀意的警告犹在耳边。沉船坞的官银是悬顶利剑,自己贸然出现,恐怕第一个要杀自己的就是赵元瑾!柳含烟?那个女人更不可信,她只会在幕后推动,绝不会亲自下场。她提供情报,或许只是想借自己的手去试探三爷,或者搅浑水,方便她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无人可信。无势可借。
他只有自己。
还有…这双带来无尽痛苦,却也赋予了他窥见非常之能的…星瞳。
沈墨轩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帮助他对抗脑海中依旧盘旋的眩晕和剧痛。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不能正面冲突,只能制造混乱。
在黑市交易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各方势力心怀鬼胎,本身就是一座一点就炸的火药桶。需要的,或许只是一颗恰到好处的火星。
而这颗火星…或许就可以由他来点燃。
利用环境。利用人心。利用…星瞳那虽然危险却能窥见破绽的能力。
一个极其大胆、疯狂、甚至可以说是自杀式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脑海中艰难地、一点点地成形。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致命的风险。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交易的具体时间?确切地点?仓库的布局?守卫的分布?参与交易双方可能的人员配置?…
这些,柳含烟绝不会再提供。只能靠他自己。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肋下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栽倒。他死死咬住牙关,扶住冰冷的神像,才勉强站稳。
饥饿和干渴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他必须尽快找到食物和水,否则别说三天后行动,恐怕明天就会饿死渴死在这破庙里。
还有伤势…必须想办法缓解,至少要让身体恢复到能勉强行动的地步。
他看了一眼破庙外依旧连绵的雨幕,眼神深处,最后一丝茫然和脆弱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冰冷而坚韧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和尘埃的冰冷空气,拖着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破庙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伤痕累累,却依旧磨利了爪牙,准备向着猎人的围网发起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冲锋的孤狼。
南城码头的混乱与喧嚣,在雨幕中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扭曲和模糊。巨大的货船如同沉睡的黑色巨兽,在浑浊的江水中起伏。起重机吱呀作响,搬运工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货物在湿滑的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