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抚摸着冰冷的立方体。它有自己的倾向?吸收疯狂?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件单纯的工具。
就在这时,回响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检测到多个生命信号正在接近!从冰窟深处!不是人类——生物体征异常,体温极低,移动方式不规则!”
三人瞬间警觉,抓起武器和装备。洛璃和回响进入战斗状态,枪口指向冰窟黑暗的深处,那里只有发光冰晶投下的幽幽蓝绿色光影。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然后,在光影的边缘,出现了几个……身影。
它们看起来像是人形,但动作僵硬、蹒跚,通体覆盖着厚厚的、不透明的白色冰霜,像是粗糙的冰雕。它们的面部模糊,只有两个凹陷的深窝,里面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冰冷的蓝光在闪烁。没有呼吸声,只有冰晶摩擦的“咔嚓”声和一种低沉的、仿佛从胸腔里发出的“嗡嗡”声。
“这是什么?冰尸?”莱夫声音发紧。
“不是生物……也不是机械。”回响快速分析,“体表温度接近绝对零度,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反应,结构……像是冰、矿物和某种有机残留物的诡异混合。威胁程度:未知。”
这些“冰霜人形”在距离他们约十米的地方停住了,排成一排,用那空洞的“蓝光眼窝”无声地“注视”着他们。没有攻击意图,但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周慧注意到,当她手中的黑色立方体暴露在空气中时,那些冰霜人形内部的“嗡嗡”声会稍微增强。她尝试将立方体收回怀中,嗡嗡声便减弱。
“它们……是被这个立方体吸引来的?还是被我们闯入惊动的‘守卫’?”周慧低声说。
僵持了几分钟。其中一个冰霜人形,突然抬起一只覆盖厚冰的手臂,指向冰窟深处,然后做了一个“跟随”的手势,动作僵硬却明确。
“要跟它们走吗?”莱夫问。
“我们没有选择。”洛璃看着身后被暴风雪封死的入口,“留在这里是等死,无论是冻死、饿死,还是等上面的追兵找下来。跟上去,看看它们到底想带我们去哪里。回响,持续扫描环境,记录路径。”
他们收拾好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几个冰霜人形后面,向着冰窟深处进发。冰霜人形移动速度不快,但步伐稳定,对路径极其熟悉,带领他们穿行在迷宫般的冰洞和狭窄的冰隙中。周围的冰壁越来越呈现出奇异的色泽和纹理,有些地方甚至镶嵌着发出微光的未知矿物。温度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逐渐被一种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的味道取代。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冰下洞穴入口。洞穴内部散发出柔和的、脉动的蓝白色光芒。冰霜人形在入口处停下,让开道路,然后如同融化一般,重新与周围的冰壁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洞穴内部,景象令人震撼。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冰晶宫殿。无数巨大的、形态各异的蓝色冰柱从洞顶垂下,或从地面生长,彼此连接,构成复杂的结构。洞穴中央,是一个平静的、散发着微光的冰下湖泊,湖水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乳蓝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湖泊中央,有一小片未被冰封的黑色水面,水面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细小冰晶和光点构成的复杂几何结构,那结构不断变幻,散发出与黑色立方体同源但浩瀚无数倍的“场”的感觉。
而在这洞穴的四周冰壁上,布满了难以计数的、被冰封的“影子”。那是一些扭曲的、痛苦的人形轮廓,有些还保持着奔跑或挣扎的姿势,仿佛在瞬间被永恒的寒冰吞噬。从这些冰封影子上,周慧能感觉到残留的强烈恐惧、绝望和……疯狂。与纳粹研究者日志中描述的“志愿者”或“实验体”的感觉很像。
“这里……就是那个‘原始场域’的核心?也是那些纳粹实验的……坟场?”莱夫声音发颤。
周慧怀中的黑色立方体此刻变得异常活跃,表面的暗金色纹路流动加速,甚至微微发烫。两块石头也与之共鸣,光芒流转。她感到立方体传来一种强烈的“渴望”或“归属感”,仿佛想要投入湖泊中央那个巨大的光旋之中。
“小心。”洛璃拦住想要靠近湖泊的周慧,“回响检测到那个光旋周围的时空曲率有极其细微的异常,能量读数高得离谱但不发散。这地方……很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苍老、带着浓重口音,却异常清晰的英语声音,在洞穴中回荡起来:
“欢迎,迷途的旅人,以及……归来的碎片。”
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从洞穴本身、从冰壁、从光旋中同时发出。
三人立刻环顾四周,武器举起。
“不必紧张。如果我想伤害你们,你们踏入这片‘静滞之庭’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