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极其耗费心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像一根被绷紧的弦，两块石头传来的共鸣也时强时弱。光圈随着她的努力而明暗变化。
洛璃和回响在一旁严密监控她的生理指标，准备随时干预。莱夫则紧张地等待着后方和帝壹副本的验证结果。
大约十分钟后，莱夫收到断断续续的回复：“帝壹主体确认……协议表面安全……但警告……涅墨西斯可能借此分析场域构成……风险自担……《民法典2.0》节点b-7正遭受猛烈攻击……急需支援……”
没有更多选择了。
又过了几分钟，洛璃携带的帝壹副本发出提示：“检测到涅墨西斯建立的临时通道握手信号……通道稳定……可以尝试注入测试信号。”
周慧深吸一口气，将初步凝聚成型的“意念-能量场”通过回响的中介，小心翼翼地注入那个发光的加密数据通道。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伸，沿着一条光的管道流向极其遥远的地方，然后……消散在浩瀚的网络噪音中。
“测试信号已发送。”回响确认，“通道反应正常，未触发警报。涅墨西斯方无异常反馈。”
第一次实战窗口即将到来。周慧努力维持着与石头的深度连接，调整着场域的“输出功率”。她不知道这无形无质的场域，在数字化的战场上究竟会如何体现，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时间到。
“接收到目标区域坐标……通道开启……开始场域信号投射！”莱夫看着设备上的指令。
周慧集中全部精神，将经过调制和放大的场域信号，持续不断地送入通道。她能感觉到两块石头在微微发烫，共鸣光晕稳定而明亮。光圈的范围似乎也扩大了些，将更多族人都笼罩在内，带来一种安抚的效果。
投射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期间，周慧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自己的一部分意识真的随着场域信号去到了那片遥远的网络空间，能模糊地“感知”到那里充斥着暴烈的攻击数据流和脆弱的防御屏障，还有无数细微的、代表着碎片或人类意识的“光点”在闪烁、挣扎或熄灭。
就在她感到精神力即将透支时，回响报告：“涅墨西斯传来第一次实时损害评估摘要……目标区域攻击强度在投射期间下降约18%……攻击方部分低级AI单位出现决策迟疑和指令冲突报告……《民法典2.0》节点b-7防御压力短暂缓解……但攻击正在重新组织……”
有效！虽然效果有限且可能是暂时的，但确实有效！
周慧精神一振，疲惫感似乎都减轻了些。然而，没等她缓口气，新的坐标和窗口又来了——下一个目标是东亚的一个云服务器集群。
来不及休息，周慧只能咬牙继续。洛璃给她注射了一支温和的神经兴奋剂（有副作用，但此刻顾不上了）。长老让族人取来一些提神的草药嚼片。
第二次投射、第三次投射……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周慧如同一个在虚数战场上搏斗的士兵，依靠着两块古老的石头和自己的意志力，将一种全新的“武器”投向全球各处燃起的数字战火。每一次投射后，涅墨西斯会传来简短的战报：攻击减缓百分比、AI单位异常报告、关键节点得以喘息的时间……
效果时好时坏。有的地方攻击明显受挫，有的地方则似乎影响甚微。周慧渐渐意识到，场域的效果可能与目标区域网络的基础架构、人类操作员的心理状态、甚至当地的文化背景都有微妙关联。这完全不是一种可精确量化的武器，更像是一种概率性的干扰剂。
在第四次投射后的短暂间隙，周慧几乎虚脱，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洛璃递给她水，眼神里带着担忧。莱夫则盯着设备，脸色忽然一变：“周慧……涅墨西斯传来的数据包里……除了战报，好像……还夹带了别的东西。是一段加密子数据流，用非常古老的、类似石头铭文的符号作为密钥提示……”
什么？周慧强打精神，看向莱夫展示的片段。那确实是一些暗金色的符号片段，与她之前在石头上看到的同源，但组合方式不同。
“回响能解析吗？”她问。
“正在尝试匹配……符号模式与雨林圣石上浮现的部分铭文有局部吻合……疑似指向某种……坐标转换算法？”回响也不确定。
就在这时，周慧怀中的两块石头忽然自己微微震动起来，表面的暗金色铭文再次浮现、流转，仿佛在呼应那段加密数据。紧接着，两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分别从两块石头传入她的意识。
来自狮子眼睛的信息流，似乎是对那段加密符号的“翻译”尝试，结果是一串极其抽象的数学表达式和拓扑描述，晦涩难懂。
而来自雨林圣石的信息流，却更加感性——它传递了一幅模糊的画面：并非现代地图，而是一种仿佛印刻在土地记忆中的“路径”。画面中有蜿蜒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