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处。
一名锦衣公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倚在倾覆的马车旁。
“蔡瓒,你胆敢害我!”
刘琦怒目圆睁,厉声喝骂。
蔡瓒提剑逼近,冷嗤道:
“大公子,要怨就怨你没能娶到我蔡家女,偏偏便宜了二公子。”
刘琦瞳孔骤缩,猛然醒悟。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
他心中已有答案,却仍不甘心地嘶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蔡瓒收起讥讽,森然道:
“成全你——是我阿姐要取你性命!”
果然。
正是那继母蔡氏。
这毒妇为扶侄女婿刘琮上位,竟趁乱派蔡瓒行凶。
“ ** 何其歹毒!”
刘琦目眦欲裂,恨声咒骂。
蔡瓒不再多言,血刃高举。
剑锋将落之际——
身后骤然轰鸣,大 ** 颤。
蔡瓒猛然回首。
数百铁骑如黑潮压境,箭矢破空而至。
蔡瓒猛一怔愣,不等回神,已然避之不及。
箭矢直贯其目。
蔡瓒痛嚎如兽,捂眼翻倒,顷刻瘫软难动。
刘家公子与弑主逆臣相隔咫尺,双双伏地不起。
另一厢。
刘虎杀散黄氏仆众,提剑踏血,逼向黄承彦。
"刘虎!"
"吾已随尔等南徙,何故加害?"
黄承彦怒目喝问。
刘虎漠然道:
"伯父有令,若不及渡当阳桥,便取尔与庞德公性命!"
"尔等拒不应召,岂容投效大耳贼?"
言罢竟面露得色。
黄承彦霎时明悟——
刘表忌惮其声望,恐为刘备所用,故欲借乱除之。既可绝患,又可诬于刘备,当真毒计!
"可笑刘景升自诩名士,终是蛇蝎之徒。"
"取命便是!"
"今日吾死,明日刘表必丧于玄德之手!"
"九泉相见,吾且观其下场!"
黄承彦蔑笑昂首,从容待刃。
"老匹夫安敢辱我伯父!"
刘虎怒极挥刀,寒光骤落——
"贼子!"
"住手!"
暴喝声裂空而至。
刘虎骤然回首,铁骑洪流已碾碎烟尘。
雁翎刀划破长空,红鬃马上怒目横眉的猛将,正是威震天下的张文远!
寒芒未至,杀意先临。电光火石间,那柄染血长刀已笼罩刘虎天灵。
"铿——"
格挡的弯刀应声而断,血线自眉心蔓延至马鞍。这个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贼将,此刻已化作两截残尸。
黄承彦白须微颤,望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本该取他性命的荆州军,反倒被"入侵者"的部将所救。
"末将乃左将军麾下张辽。"铁甲将军抱拳时,护腕上还滴着温热的血,"老先生受惊了。"
襄阳名士略显恍惚地整理衣冠:"老朽黄承彦,谢过将军活命之恩。"
"原是黄公!"张辽眼中精光乍现,当即喝令亲卫列阵护卫。这恰似命运弄人——刘景升要杀他,反倒让刘玄德的人抢了先机。
黄承彦凝视着当阳桥方向的烽烟,忽然捋须发问:"老朽听闻追兵尚在二十里外,将军何以..."
"此乃秦军师神机妙算。"张辽抚掌大笑,将奇袭当阳的谋划娓娓道来。风卷残旗中,一场足以扭转荆襄格局的相遇,正悄然
黄承彦神色间难掩惊讶。
"秦子璟此人,不仅精准预判刘表南逃必走当阳。"
"连长坂坡上有座木桥这样的细节,竟也了如指掌?"
"他蛰居新野,未曾拜入荆州名师门下,这高深莫测的谋略又是从何习得?"
想到此处,黄承彦对这个新野奇才愈发好奇。
张辽察觉其惊异,笑道:
"主上和军师应当很快会来会合。"
"老先生若对我们军师感兴趣,不妨当面畅谈。"
说罢留下护卫,率军继续清剿残敌。
日落时分。
长坂坡重归宁静。
刘备率主力闻捷而至。
两军汇合后,刘备立即着手整编降卒,安抚受害百姓。
军帐中,黄承彦郑重行礼:
"老朽参见刘使君!"
刘备快步相扶:"先生受惊了,是备来迟。"
黄承彦感激道:
"刘表狠毒,欲害我等襄阳士人。"
"使君仁厚,不仅顾忌我等安危未敢穷追,更派奇兵相救。"
"老朽今日方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