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却嘶声道:
「追兵明明还在二十里外!」
刘表军阵前,铁骑拦路。
“哪来的骑兵,竟抢在我军前头?”
“莫不是插翅飞来?”
刘表猛然回首,目光急寻蒯越,眼底犹存侥幸——但愿这谋士算错了棋。
“走的是水路!”蒯越击掌顿悟,“刘备令骑兵乘舟,顺汉水直下汉津,再溯沮水西进!唯有这般迂回,方能绕到我军前方,断当阳桥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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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一叹:“主公,此乃我等失策!”
刘表面色骤青,瞳孔剧震:“异度!你分明说过,当阳桥藏于荒僻,连荆州旧吏都鲜有人知!当年若非你亲赴江陵,亦难晓此桥踪迹——”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颤:“那大耳贼……如何探得机密,专遣精骑截桥?!”
“秦牧!”蒯越齿间迸出这个名字,如嚼碎铁,“此獠通晓荆州如观掌纹!定是他向刘备泄当阳桥之秘,献计水陆并进,断我退路!”
刘表手中马鞭啪嗒坠地。
那秦牧区区寒门,怎将荆州山川摸得比州牧府舆图更透?招揽伊籍魏延之流尚可解作蛇鼠一聚——可这等军机要道,纵是他刘景升持官印调阅的密图,都未曾标注!
“这秦牧……”刘表踉跄扶鞍,冷汗浸透重衫,“究竟是人是妖?!”
"此贼怎会如此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刘表声音发抖,自言自语,神色恍惚。
"主公!此刻不是深究缘由之时!"蒯越急声喊道,"需速速过桥!若让敌军铁骑抢先堵住桥头,我们便被困在沮水北岸,大事休矣!"
刘表猛然惊醒,嘶声下令:"全军加速,即刻过桥!"他猛抽马鞭,夺路狂奔,蒯越等文武官员慌忙跟随。
最终,刘表与千余亲卫抢先过桥,但近万士卒及襄阳豪族众人却被甩在北岸。
"琦儿和琮儿还在对岸!将士们和世家大族也未过河!"刘表六神无主,向蒯越喊道,"异度,眼下该如何是好?"
蒯越眉头紧锁,沉声道:"敌骑突袭迅疾,恐怕他们来不及渡河,刘备的狼骑便会杀到。届时不仅他们被困北岸,主公您也难逃追击。"
他稍作停顿,低声道:"为今之计,唯有立时焚——"话到嘴边,他猛然收声。
刘表却已会意。
焚桥!
唯有如此方能摆脱追兵。否则即便已过桥,又岂能逃过铁骑 ** ?
但这话蒯越不敢明言——北岸尚有蔡夫人与两位公子。身为人臣,若劝主上焚桥弃妻儿于敌手......即便刘表此时明理,日后又当如何?
谁又能确定,刘表日后不会翻旧账,将妻儿之死的责任推到他头上?
因此他不敢把话说透,只能让刘表自行领悟。
是否该舍弃妻儿,终究只能由刘表自己抉择!
刘表默然不语。
心中权衡片刻后。
刘表深深吸了一口气,厉声道:
“虎儿听令!你立刻带一支人马,去接应你婶婶和两位弟弟过桥!”
刘虎向来唯伯父之命是从,当即领命,转身就要带人过桥。
“等等!”
刘表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喊住他。
“除了接应你婶婶他们,最好能把庞德公和黄承彦也一并带过来!”
庞德公与黄承彦,乃是荆州四族中庞氏与黄氏的家主。
其他襄阳豪族被刘备截回尚且无妨,但这二人影响力太大,绝不能留给刘备!
刘虎心领神会,又问道:
“若侄儿来不及将那二人带过桥呢?”
刘表眼中寒光一闪,冷冷挥手:
“你自行决断,总之,庞黄二人若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能留给刘备!”
刘虎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伯父顾及名声,并未明说,但他已听懂话中之意。
带不走庞黄二人,便杀了他们!
“侄儿明白该怎么做!”
刘虎抱拳拜别,随即率数百人马折返北岸。
北岸大道上。
数万人马仍在匆忙南行。
“刘景升,你终于撕下伪装了!先前敬我宠我,不过是忌惮我蔡家,忌惮我三位兄长。”
“如今我三个兄弟为你拼死奋战,你转眼就翻脸无情,竟当众掌掴我,真是冷血至极!”
“若放任下去,我这正妻之位迟早不保……”
马车内的蔡夫人低声嘟囔着,心中愈发不安。
正抱怨间——
骑兵突袭,乱军四窜。
蔡氏掀帘而望,只见阵列溃散,人马奔逃。
"怎生变故?"
她面色惊惶,手足无措。
"长姐!刘备骠骑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