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轮过后,张允醉眼朦胧,几欲瘫倒。
忽然帐门掀动,亲兵踉跄闯入:
\"将军!樊城急报!\"
\"刘备突袭破城,蔡将军战死!\"
伊籍瞳孔骤缩,喜色骤现又隐。
张允醉态懵然,呆坐不动。
\"樊城陷落了!\"亲兵急得跺脚。
啪!
张允甩手一记耳光:\"狗崽子敢唬老子?\"
\"活腻了是不是!\"说罢竟拔剑欲斩。
亲兵跪地哭喊:\"千真万确!敌军快杀到水寨了!\"
这话让张允酒醒三分。
伊籍突然厉喝:\"刘备远在宛城,樊城铜墙铁壁,岂会失守?\"
\"你竟敢假传军情!\"
张允闻言,刚起的疑心顿消。
\"王八羔子!\"醉汉挥剑就刺。
可怜报信人,竟枉送性命。
小校猝不及防,胸口已被利剑贯穿,一声痛呼后重重栽倒在地。
张允手刃敌兵后酒意翻涌,踉跄几步便瘫倒在血泊中。伊籍见状暗自舒了口气,心道秦子璟当真深藏不露,竟能助刘备这般轻易攻破樊城。他眼底燃起炽热光芒,愈发确信自己投效明主的选择。
待心绪稍定,伊籍整了整衣袍从容出帐,守卫虽觉蹊跷却不敢阻拦。直至大批溃兵涌向水寨,亲兵们才惊觉不妙。众人冲入帐中,只见报信校尉已气绝身亡,满帐将官皆醉得不省人事。
任凭亲兵如何呼喊,张允仍鼾声如雷。就在此时,刘备铁骑已杀至寨前。失去指挥的水卒乱作一团,亲兵只得提来冷水泼醒主帅。
\"樊城陷落!敌军将至!\"亲兵的嘶喊惊得张允猛然跃起。他冲出大帐,只见营中兵卒四散奔逃。冲天的火光里,无数铁骑正踏破寨门。
\"樊城怎会...\"张允嗓音嘶哑,双目圆睁。漫天烟尘中,这位荆襄悍将终是见到了平生最难以置信的景象。
“嗤嗤嗤!”
狼骑兵箭破空,密集的箭矢如暴雨倾泻。
两侧亲卫未及反应,眨眼间倒下一片。
张允肩膀中箭,剧痛令他猛然清醒,嘶声吼道:“全军立即登船!放弃水寨,撤往汉水——”
营帐内将领醉得不省人事,军令如同泥牛入海。
水师指挥彻底瘫痪,兵卒们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机灵些的士兵等不到军令,索性自行夺船逃入汉水。
更多人却在营寨里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莫非又是秦牧那厮的奸计?”
张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此刻他哪顾得上士卒死活,在亲卫簇拥下拼命冲向栈桥战船。
终究迟了一步。
张辽的狼骑兵并未恋战,铁骑直奔栈桥要害。
待张允跌跌撞撞奔至岸边,狼骑早如铜墙铁壁般封死了登船之路。
最后一线生机,断了。
忽听得身后杀声震天。
数千刘军步兵主力如潮水涌入水寨。
水路被骑兵锁死,陆路遭步兵合围。
张允与八千水军被死死按在滩头,插翅难逃。
四野尽是黑压压的刘军步骑。
张允面如死灰,眼中绝望如深渊,马鞭“啪嗒”坠地。
晨曦刺破云层时,喊杀声渐渐平息。
刘备策马而入,踏过满地降卒——五六千人跪伏颤抖,像秋风里的芦苇丛。
栈桥旁,数百艘战船完好如初。
“禀主公!”
“军师果然料事如神,张允等水军将领尽数醉倒,根本无力指挥战船撤往汉水!”
“末将率部突袭水寨,生擒张允,樊城水军全军覆没!”
“清点完毕,共俘虏水卒五千,缴获各类战船四百余艘!”
张辽满面红光,向刘备详细汇报战果。
刘备难掩喜悦,转头望向秦牧。
此刻他心潮澎湃,竟不知该如何称赞秦牧的神机妙算。
“属下承诺为主公献上战船,幸不辱命。”
秦牧抬手指向江面舰队,淡然一笑:
“四百艘战船,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五千降卒稍加整训,便能编入我军。”
“既有战船又有水卒,渡汉水攻襄阳,想必不在话下。”
刘备极目南望,汉水波涛尽处。
襄阳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座荆州核心重镇,与他仅一江之隔。
豪迈的笑声响彻江岸。
……
襄阳,州牧府。
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细作来报,刘备近日在宛城为秦牧操办婚宴。”
“这场婚事声势浩大,南阳郡半数官吏名士皆派人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