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军内部分裂: 这是最大的内部风险因子(Internal Risk Factor)。荀林父(稳健,风险厌恶型)与先縠(激进,风险偏好型)的指挥权冲突,在高压的战争临界状态下,极易导致指挥链断裂( of and Breakdown)、部队协同失效(Loss of Coordination),甚至可能引发灾难性的战场抗命(Battlefield Mutiny)。这种分裂状态,极大地降低了晋军对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Crisis Response Capability)和整体作战效能(bat Effectiveness)。
指尖的移动越来越快,无形的模型在案面上飞速构建、调整、推演。他仿佛置身于黄河上空,俯瞰着两岸密密麻麻的营寨和移动的军团。楚军的阵型在变化,熊侣的意志与孙叔敖的谋算在角力;晋军的营垒中,主战派的怒火与主和派的忧虑在激烈碰撞。无数条代表不同决策路径的虚线在模型中延伸,每一条都指向不同的结局——血流漂杵的惨胜?一败涂地的崩溃?亦或是……万分之一可能的转圜?
突然,他的指尖在一个无形的点上重重一顿,仿佛按住了模型中的一个关键枢纽。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有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夜空中划过的冷冽星辰。
“楚军…欲动。”周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冰冷质感,“其主力陈于敖、鄗之险,看似稳守,实则如引弓待发。连日挑衅,非为决战,意在惑敌,乱我军心,更在…‘测水’。”他看向魏锜,“‘乘广’车骑,哨探为表,其真正使命,乃在反复勘察、确认某几处特定河段之水文、流速、渡口状况、我军布防虚实!其活动轨迹,可有详图?”
魏锜一怔,随即露出钦佩之色:“国师明鉴!我军斥候冒死绘有草图!”他急忙从怀中贴身取出一小块硝制过的羊皮,上面用炭条勾勒着潦草但关键的河流走向、渡口标记以及一些代表楚军骑兵活动范围的箭头。
周鸣接过羊皮,凑近油灯。炭笔的线条在他眼中迅速被抽象为数据流。他不再看算筹,手指直接在那潦草的地图上快速点过几个渡口标记,脑中同步进行着复杂的水流动力学估算(简易雷诺数概念判断渡河难度)、敌军最优路径选择(图论中的最短路径与最小阻力路径分析)、以及己方防御薄弱点的概率分布评估(基于布防情报和地形限制)。
“此处…此处…还有此处,”他的指尖在羊皮上三个不起眼的渡口标记上重重敲击,“水流看似湍急,然河床有隐滩,近岸处多有回旋缓流,更兼两岸地势…利于遮蔽。楚军‘乘广’反复于此三地出现,绝非偶然!”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此乃楚军选定的真正渡河点!其前军挑衅于管城,乃声东击西(Feint)之策!主力不动如山,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时机——一个我军因内讧而疏于戒备、或因其连日骚扰而疲敝不堪的时机!”
魏锜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骤变。若真如此,晋军主力注意力被吸引在正面,侧翼渡口防御空虚,一旦楚军精锐突然强渡成功,穿插分割…后果不堪设想!他急道:“国师!那…那此战凶吉如何?我军该如何应对?元帅与先将军…”
周鸣没有直接回答吉凶。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再次落回案几上散落的算筹和那卷《周易》。这一次,他的动作带上了某种仪式般的沉重。他伸出手,不再是无意识的划动,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开始重新排列那些代表阴阳、爻位的短筹。
他首先拈起六根代表纯阳、象征天、健行的乾(?)卦长筹,置于案面中央偏上,代表晋国本身强大的国力和军事潜力(Baselirength)。接着,他取三根阳筹、三根阴筹,交错排列成既济(?)卦(水在火上,事已成但初吉终乱),置于乾卦之下,象征晋军目前“已成”的集结状态,但内部隐忧(阴爻)深藏。然后,他取两根阴筹压一根阳筹,形成坎(?)卦(水,险陷),置于晋卦阵列的左侧和下方,代表黄河天险及楚军的巨大威胁(External Thr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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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的一步来了。他凝视着楚军的方向,缓慢而精准地拈起算筹:两根阳筹在上,一根阴筹在下,形成兑(?)卦(泽,喜悦、诱惑),置于坎卦之旁,象征楚军表面的“喜悦”挑衅和背后的诱惑陷阱(Deception)。接着,他取三根阴筹,形成坤(?)卦(地,顺、承载),置于兑卦之后,代表楚军依托的敖、鄗山地(Terrain Advantage)。最后,他取出一根单独的、代表“变爻”的赤色短筹,悬于象征楚军部署的坤、兑两卦之间,指尖微微颤抖——这根赤筹代表楚王熊侣锐不可当的意志(Cr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