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往前走。既然方才跟高瞻说要找杂记,自然要做戏做全套,总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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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一个转角,眼前出现了一片标明各地风物的区域,书架上摆满了记载着九州各地风土人情的册子,我正想上前挑一本,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可是昨日见到的离殇姑娘?”
这声音温润清朗,入耳熟稔。我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心里顿时一喜--可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眼前的少年,身着青衫,眉目俊朗,正是昨日下山时结识的杭奚望。
正犯愁怎么找由头接近他呢,他竟就这般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强自按压下心里的狂喜,指尖微微蜷了蜷,生怕嘴角的弧度泄露出半分急切,又刻意板着脸颊收敛了表情,这才故作矜持地冲他颔首:“原来是杭公子。杭公子是特来琅环阁看书么?”
杭奚望闻言,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在我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稳稳站住。
他身着一件竹青色的锦缎长衫,领口袖摆处绣着细碎的云纹,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隽。
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双眸子清亮如溪,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会弯成好看的月牙,鼻梁挺直,唇色温润,整个人瞧着就像山间的清泉,干净又澄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气。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捧着的几卷书册,声音依旧温润,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腼腆:“祖父不准小子落下课时,写了清单叫小子前来借阅。是离淼姑娘带小子来的。”
离淼师姐?
我心里微微一动,那么离淼师姐应当也在附近了。
我敛起思绪,冲他露出一抹浅笑,语气亲和:“我们是同辈,不必自谦,你叫我离殇,我叫你杭公子,不必小子来小子去的!”
杭奚望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春水,他连忙点头应道:“好。”
我故作随意地扭头,目光在周遭的书架间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杭奚望心思剔透,立刻就意会到了我的意图,他抬手朝着不远处的一个书架指了指,轻声道:“离淼姑娘就在那边,正帮我找祖父要的医书呢。”
哦。
我心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倒也不是真的想去找离淼师姐,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想与他多攀谈几句的心思罢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一瞬,我眼珠一转,很快寻了个话题,笑着开口:“你和杭老大人在归宗可还适应吗?”
杭奚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只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书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归宗仙山,云雾缭绕,仙乐缥缈,处处透着清逸出尘的气息,付掌门待他们祖孙二人也算礼遇有加,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帖舒适,可再好的地方,终究不是家。
他想起临行前,家中院落里那棵老槐树,想起母亲偷偷抹泪的模样,想起祖父紧锁的眉头,还有那些深夜里,祖父与友人低声交谈时提到的“追杀”“阴谋”,心头便沉甸甸的。
避祸,终究是避祸啊。
他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我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付掌门世叔安排得十分舒适到位,我与祖父适应良好。仙门之地能容我祖孙二人避祸,奚望感激不尽。”
避祸?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方才还故作平和的神色,瞬间添了几分锐利,目光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追问:“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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