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绪里。
天玑?
天玑珠?
千年前那场魔族动乱,魔域至宝七颗天珠散遁四方,这件事我烂熟于心。
魔宫费尽心机,也只寻回两颗;我机缘巧合吞了高瞻的天灵珠,才得以脱去兽形化为人身;后来从凤栖郡蜈蚣精手里夺来的天璇珠,此刻正被供在归宗藏宝阁的琉璃龛里;还有那颗被人间唤作隋侯珠的,本是云州陆家的传家宝,去年魔域暗袭想抢,最后被槲寄生大师兄截胡带回了山。
七颗天珠,现世的不过五颗,剩下的两颗,其一便是天玑珠。
难道说,天玑珠一直藏在杭家?杭奚望,就是天玑珠的传人?
我捧着布团,指尖冰凉,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天玑珠的灵力何等霸道,若是能拿到手……
正想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地揪扯着那块麻缁布,却见那布帛任凭我怎么用力,竟连一丝毛边都没起,更别说扯破了。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低低骂了一声:“关山令这家伙,搞什么鬼!传个消息而已,用这么强韧的布条做什么?想烧都费劲!”
没错,白日里在蠡州城门口,我奔着糖炒栗子去的时候,那个戴着草帽、守着担子的小贩,就是关山令易容的。
他借着我掏钱的空档,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布团塞进了我的腰带夹层,两人甚至没对上一句话,便完成了这场悄无声息的第一次接头。
这麻缁布实在坚韧得恼人,我咬了咬牙,指尖一捻,一簇淡蓝色的火苗便腾地冒了出来。
火舌舔舐着布团,却没像寻常麻布那样一沾火就燃,反倒滋滋响了好一阵,才慢慢蜷曲、碳化,最后化作一捧细碎的灰烬。
我对着那堆灰烬吹了口气,看着它们随着夜风从窗缝飘出去,消散得无影无踪,这才松了口气,躺回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一夜无眠。
既然确定杭家祖孙便是天玑后人,那心头的疑云便愈发浓重起来。
他们千里迢迢从雷州赶来蠡州,又被付侑掌门亲自接入归宗仙山,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故交叙旧,养些时日便走,还是此番上山,本就与天玑珠脱不了干系?
我蜷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竹席,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个问题。
天玑珠的灵力诡谲难测,比之天璇珠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魔域的命脉,若是落在仙门之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那杭家祖孙瞧着那般无害,杭老大人儒雅和善,吟诗作对颇有风骨,杭奚望更是腼腆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书生,他们真的会是执掌天玑珠的传人吗?
又或者,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身负这样的秘密?还是说,付侑掌门将他们接上山,本就存了庇护之意?
种种猜测在心头盘旋,搅得我毫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将窗棂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猛地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不行,我得去探探虚实。
明日,一定要寻个妥当的借口,再去五行堂走一趟。
今日端看杭家祖孙的言谈举止间,并没有什么破绽,得想办法探听一下杭老大人与付掌门的谈话……杭老大人人老成精,不好突破,但或许能从那位腼腆的杭小公子口中,套出些话来也未可知。
这般想着,我心头的焦躁才稍稍平复了些,窗外的天光,也隐隐透出了一抹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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