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已含笑接道:“为的是那一口烟火气。”
“烟火气?”
婠婠一怔,眸中雾气更浓。
水母阴姬望向楚云舟,语声柔和:“云舟说过一句——‘人间烟火气,最是抚人心’。柴薪噼啪、灶火腾腾、饭香氤氲,都是活气儿。他爱坐这儿,就为沾这点热乎气。”
婠婠闻言,偏头盯住楚云舟,神情古怪,仿佛在看一只偏爱吃灶灰的猫。
楚云舟只垂眸喝茶,水母阴姬也敛了笑意,不再多言。
在这方院子里,有些滋味,急不得,也教不会。
等日子久了,心扎下根,自然懂它的好,尝得上瘾。
忽地,楚云舟抬眸,目光如电射向院门方向。
几乎同时,水母阴姬亦有所感,仰首望天,视线与他交错一瞬,又齐齐投向西南与东南两处天际。
暖光斜照里,四道身影踏风而至——自城北疾掠而来者衣袂如雪,自城南翩然飞临者红袖翻飞,快若惊鸿,遥遥相迎。
水母阴姬莞尔:“月姐姐和东方姐姐,倒是心有灵犀,撞在一处了。”
自从东方不败将总坛迁至光明顶,距渝水城的脚程,恰与移花宫到此地相差无几。
同途同速,半道相逢,再寻常不过。
话音未落,厨房里“咚咚咚”剁菜声骤停。
曲非烟攥着菜刀探出半张脸,刀刃还沾着青翠葱末。